惯了。”
周砚看着村道上一束束手电光线,犹如星光点点,突然有点懂了。
是啊,要不是记着这份情义,大冬天的,谁又愿意从温暖的被窝里出来,跑到坝子上搓麻将呢?
川渝人对于生死的豁达,第一次直击他的心灵。
六爷年轻的时候打鬼子,回到村里又一心扑在村子上,看到这般光景,想来也是会欣慰吧。
周砚他们的桌子摆到了院子里,七八个年轻人拿了小板凳围着桌子,桌子下边放了个火盆,抬头就能看到堂屋里的棺材。
也不知道谁去把周宏伟也给薅来了,玩了一会,原本有点丧的周宏伟情绪明显好了不少。
就是他今天的运气实在是有点背,一直输,没赢过。
玩了一个小时,口袋里就剩下五毛钱了,一口气全闷了。
周宏伟转过身去,冲着堂屋的方向双手合十拜了拜:“爷爷,保佑我来一把豹子!”
众人闻言都笑了。
周宏伟一脸紧张的开牌。
三张六!
豹子!
“哇!!!”
周宏伟惊得从凳子上蹦了起来,又惊又喜。
其他人都懵了。
“你爷爷看你龟儿输得多,让你翻点本钱继续耍。”周宏伟他老汉儿在旁边站着看了有一会,笑着说道。
“记得给喜钱哈!”周宏伟把桌上的零钱抓到口袋,起身往灵堂走去:“我先去给我爷爷磕两个头!”
众人笑着掏钱。
周砚也笑了。
六爷,走好。
周宏伟从灵堂出来,跟周砚说道:“周砚,你奶奶喊你进去。”
“要得。”周砚应了一声,起身往灵堂里走去,走到老太太边上:“奶奶,你喊我?”
老太太看着他道:“周砚,你师父明后两天有空不?他接不接白事的宴席?”
周砚略一思索道:“我没有记错的话,明后天他们应该没有安排坝坝宴,我现在就回去问问嘛。”
周耀接过话:“周砚,那就劳请你师父过来帮忙做两天饭,这事也是我老汉儿定的,该啷个算钱就啷个算,来帮忙的人多,要办两天流水席。”
周砚点头:“好,我去跟我师父说,价钱到时候让他跟你们谈嘛。”
“要得,我晓得你这个师父还是多忠厚的。”周耀点头道。
老太太看着他道:“周砚,你把这件事办完之后,你就跟三水回去休息,不要耽误明天饭店开门。
你这猪肉和菜都是每天定好送上门的,半夜临时改不到,几百块钱的本钱,耽搁不起。这边你不用管,你六爷都提前安排好了,没安排你的活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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