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玄离开黑风岭的第七日,天边晨雾未散,山道蜿蜒如蛇。他身披一件粗麻斗篷,右眼隐有金纹流转,行走间气息内敛,已不似从前那般锋芒毕露。肩上的伤尚未痊愈,破煞刃斜挂背后,刀鞘上残留着妖血干涸后的暗斑。
这一路他未曾停歇,穿越三座荒岭、横渡两条毒溪,只为赶在宗门执法队封锁边境前,抵达北域边关??苍云隘。
那里,是武者真正的试炼之地。
据传,每三年一次的“镇魔战役”即将开启,届时将从民间征召百名精英武者,深入北境绝地,剿灭自地脉裂缝中涌出的**阴傀军团**。胜者不仅可得海量资源、功法传承,更有可能被三大宗门之一看中,直接纳入内门!
而这,正是林玄眼下最需要的机会。
“二郎神天赋虽强,但若无高阶功法与实战磨砺,终究难登大成。”他靠在一棵枯松下喘息,取出仅剩的一枚聚气丸吞下,苦涩在舌根蔓延,“必须尽快突破至‘气血如汞’,否则一旦林家残党上报宗门通缉我,单凭如今实力,必死无疑。”
他闭目调息,悄然运转《灌顶真解》第二重心法??【天眼通明】。
刹那间,识海清明,天地灵气仿佛化作涓涓细流,顺着经脉缓缓注入丹田。与此同时,右眼微热,视野穿透泥土岩层,竟窥见地下三十丈深处,一条隐秘灵脉正缓缓流动!
“这是……低品灵脉?!”林玄心头一震,“虽不及中品灵脉浓郁,但若能引一丝入体,足可助我冲击第四重门槛!”
然而还不等他欣喜,天眼忽然捕捉到异常波动??东南方十里外,一道黑色身影正疾速逼近,步履轻盈如踏虚空,显然修为远超寻常武者!
“不好,是追踪者!”林玄猛然睁眼,收功起身。
来人速度极快,不过片刻便已临近。只见一名黑袍女子立于山崖之巅,面容冷峻,眉心一点朱砂印记熠熠生辉。她腰间佩剑无鞘,剑柄缠满符布,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煞气。
“林玄?”女子声音清冷,“杀了林德昌一家十七口,焚毁祖祠,手段狠辣,倒是有些胆魄。”
林玄握紧破煞刃,沉声道:“你是谁?为林家报仇?”
女子摇头:“我非林家人,也非执法队耳目。我是来给你一个选择的。”
“什么选择?”
“加入‘影阁’。”她淡淡道,“你觉醒了罕见瞳术,又具备逆命而行的意志,正是我们寻找多年的人才。若你愿效忠影阁,过往罪责一笔勾销,还可获得庇护、资源、甚至……更高层次的修炼法门。”
林玄冷笑:“你们影阁,专门收容弑亲灭族之徒?还是说,你们本就是一群藏于暗处的叛逆?”
“生死由命,善恶由势。”女子不怒反笑,“你以为你是在伸张正义?可曾想过,林德昌之所以能施‘借命续寿’之术,背后是谁默许?青石镇看似平静,实则是三大宗门弃管之地,任由地方豪强互相倾轧,只为筛选出像你这样不甘屈辱、敢掀棋盘的‘变数’。”
林玄瞳孔微缩。
这话,戳中了他心中长久以来的疑惑。
为何官府对林家暴行视而不见?为何祠堂献祭阵法无人察觉?为何连父亲死后都无人验尸?
原来……这一切,本就在某些人预料之中。
“你们想利用我?”他低声问。
“不是利用,是合作。”女子缓步走下山崖,每一步落下,空气中便浮现一道残影,“北域动荡将起,阴傀不止来自地底,更有部分源自人为炼制。而制造它们的,正是那些自诩正道的大宗门分支。”
林玄眼神骤冷:“你说什么?”
“苍云隘守将李元昭,表面抵御外敌,实则暗中抓捕流民、战俘,以秘法抽取魂魄,炼制成可控阴傀,用于私战扩权。”女子冷冷道,“下一波镇魔战役,并非为了守护百姓,而是他用来清洗异己、巩固地位的借口。”
林玄拳头攥得咯吱作响。
他知道,这并非空穴来风。
在黑风岭最后一刻,他曾从林德昌的记忆碎片中看到过一封密信,上面赫然盖着苍云隘军印,内容提及“新一批血牲已备妥,可支撑三个月高强度作战演练”。
当时他还以为那是针对妖兽的补给计划……
现在想来,所谓“血牲”,根本就是活人!
“你既然知道这些,为何不揭发?”林玄质问。
“揭发?”女子嗤笑,“你以为证据能撼动一位四品武将?他背后站着的是‘玄雷宗’外门执事。没有足够力量之前,任何声张都是自杀。”
她直视林玄双眼:“所以,你要么独自赴死,要么跟我走,先活下来,再变强,最后……掀了这座腐烂的城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