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我替他活下去。”
“你不怕被困于此?”
“怕。”靳炎眼神坚如磐石,“但我更怕他白白牺牲。”
镜面轰然炸裂。
靳炎踏出,左腿自膝盖以下尽数化为虚无,鲜血未流,因那一部分的存在已被命运剥离。
【第十关通过,代价:左腿存在被抹消】
他拄着一根断裂的旗杆,一步步向前走去。
身后,是林奇曾经走过的路;前方,是无人抵达的未知。
“等着我。”他喃喃,“哪怕你要做那不存在之人,我也要把你的名字,重新刻进历史。”
……
第十一层,熵寂回廊。
黑暗如墨,寂静如死。
靳炎拖着残躯前行,心跳越来越慢,呼吸几乎停滞。他知道,这里是吞噬意志的绝境,稍有动摇便会沦为时间的尘埃。
就在他即将陷入沉眠之际,识海中忽然浮现一段画面:
林奇站在时间回廊中,面对三百次伪循环,一次次重复失败,一次次重新开始。他饿极了就啃墙皮,累极了就靠在角落打盹,疼得满地打滚也不曾停下修炼。他曾对着空气大笑:“老子今天肝了三千六百次基础拳法,二郎神模板进度+%!爽!”也曾深夜蜷缩在角落低声哭泣:“娘……我想你了……但我不能倒,还有人等着我救……”
那一幕幕,不是幻象,而是林奇留在种火中的记忆烙印。
“原来你也是这么熬过来的……”靳炎声音沙哑,“难怪你能走得那么远。”
他猛然咬破舌尖,逼自己清醒。
“既然你能扛,我为什么不能?”
他撕下衣袖,蘸血在胸口写下两个字:**还债**。
然后继续前进。
不知走了多久,也许是一天,也许是千年。
当他终于触碰到第十二层入口时,整个人已瘦得只剩骨架,唯有一双眼睛亮得吓人。
棋盘横亘星河,黑白对峙。
灰袍老者端坐彼岸。
“孩子。”深空院主看着他,眼中闪过一丝悲悯,“你不是他。这一局,你赢不了。”
“我不需要赢。”靳炎跪坐在棋盘前,声音虚弱却坚定,“我只想证明,有人没忘记他。”
他说完,执白先行。
第一子落下,天地震动。
黑方狂攻不止,三路齐压,欲速战速决。靳炎以自身寿元为祭,每下一子便衰老十岁,白发迅速爬满脸颊。但他毫无惧色,步步紧逼,竟以“自我献祭”之法,强行激活了林奇留在种火中的一丝残意!
刹那间,棋盘上浮现出一道模糊身影??正是林奇当年逆转局势的那一手“天元孤掷”!
“这是……共鸣?”院主震惊,“你竟能引动逝者意志?”
“不是逝者。”靳炎咳出一口血,“是他还没真正离开。”
棋至终盘,白子仅剩三颗,却形成诡异三角阵型,封锁住黑方所有退路。
黑方犹豫片刻,最终退兵。
“赢了?”靳炎几乎不敢相信。
“你没赢。”院主摇头,“但你让命运出现了裂缝??足够下一任执棋者,踏进来。”
棋盘崩解,星光洒落。
第十三层大门开启,与当年一般无二。
靳炎踉跄起身,望着那扇流淌着时间洪流的门扉,笑了。
“师兄,我替你走到这里了。”
“接下来的路,我会找人继续走下去。”
他转身,望向宇宙深处某个平凡星球??那里,一名少女正仰望星空,手中握着一枚金色花瓣,眸中燃起前所未有的火焰。
她叫林昭,是林奇母亲族谱上最后一个血脉后裔。
她不知道自己的祖先是谁,但她梦见了一个没有名字的男人,站在星路尽头,笑着说:“丫头,轮到你了。”
……
而在更深的虚无之中,那道模糊的身影微微颤动。
他感知到了什么,缓缓抬起无形的手,指向那颗平凡的星球。
一道微不可察的时间涟漪扩散而出,悄然缠绕在少女手腕上,如同护符。
他知道,自己不能再干涉命运。
但他可以……留下线索。
可以……埋下火种。
可以……等待下一个愿意用生命去改写结局的疯子。
风起了。
万千宇宙中,无数金白花瓣同时飘落。
有的落在战场尸山之上,唤醒一名垂死战士的斗志;
有的钻入炼狱熔炉,点燃一把古老战兵的灵性;
有的甚至穿越纪元断层,坠入远古文明的祭坛,引发一场关于“时间之神”的预言狂潮。
而这一切,都不再需要有人知晓真相。
因为他已经完成了最艰难的事??
不是斩断命运锁链,而是让希望,得以延续。
多年后,新纪元开启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