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呼~”

林奇吐出一口浊气，缓缓站起身来。

悠然漫步在虚空树下，放松身心，思考着修炼上的进度。

按照现在虚无真意的感悟难度。

他现在已经一万多岁了，想要掌握虚无真意，大概率需要...

归墟塔第九层，劫雷已散，余威犹存。那道身影立于塔心，周身再无半点气息波动，仿佛连呼吸都成了多余。他的存在本身，已与宇宙的终结律动融为一体。每一息之间，都有无数星辰的命运在他意识中流转，生灭、起始、终结，皆由他一念掌控。

可就在这一片寂静之中，他忽然低头，看向自己的手掌。

掌心空无一物，却似握着某种看不见的东西。那一瞬，他心中泛起一丝涟漪??不是情绪，而是记忆的残渣在法则深处悄然复苏。

“家……”他喃喃，声音轻得如同风掠过枯叶。

这两个字本不该属于他。如今的他，是终焉之印的承载者，是宇宙轮回中不可动摇的一环，理应斩断七情六欲，超脱爱恨执念。可偏偏就是这两个字，像一根细针，刺穿了万古冰冷的规则之壳，让那早已湮灭的人性微光，再度闪现了一瞬。

他没有再问自己是谁。

因为他已经不需要答案。

他是终结，也是守护；是死亡的使者，也是新生的引路人。他不必被铭记，也不必被供奉，但他必须存在。

身形一晃，不依空间跃迁，不借时间流转，他只是“出现”在了太阳系边缘的虚空之中。那里曾是虚渊祭坛崩塌之地，如今只剩一片扭曲的星尘带，像是宇宙脸上一道未愈的伤疤。

他抬手，轻轻一拂。

刹那间，那些漂浮在虚空中的混沌碎片开始重组，原本狂暴紊乱的能量流缓缓平复，化作一条条有序的命脉纹路，最终凝成一座虚幻门户的轮廓??正是当年被摧毁的归墟之钥所化的残影。

这不是重建，而是“唤醒”。

钥匙从未真正消失，它只是沉睡在命运长河的底层，等待那个能听见它低语的人归来。

而今，它回应了。

门户微微颤动，发出一声几乎不可闻的嗡鸣，随即又归于沉寂。但它已经苏醒，只待有缘人再次触碰。

做完这一切，他转身，目光投向地球方向。

那里灯火未熄，城市依旧喧嚣，孩童在父母怀中安睡，少年仰望星空梦想变强，老者坐在屋檐下讲着古老传说。人间烟火，如常流转。

他静静看了许久，然后一步踏出。

下一瞬，他已站在天海居的屋檐之上，一如从前。

林奇正坐在原位，手中捧着一杯新煮的茶，热气袅袅升腾。他没有回头，也没有说话，只是将身旁另一杯温好的酒轻轻往前推了推。

风吹过，铜铃轻响。

“你来了。”林奇低声说，“比上次多待了三秒。”

那人站在檐角，白衣胜雪，双目无瞳，却带着一丝极淡的笑意：“这次，我想多看一会儿。”

林奇喉头一紧，差点没忍住落下泪来。他知道，每一次相见，都是对方用意志强行对抗法则的结果。作为终结化身，他本不该再涉足凡尘，更不该留恋过往。可他还是来了，哪怕只能停留片刻。

“柳薇昨天去了原始塔。”林奇说着，像是闲聊家常，“她把你的战斗数据编成了教学模组，现在所有新晋破境者都要学‘蓝星战法’。她说，这是对你最好的纪念。”

那人微微颔首，目光落在远方某处??那是柳薇实验室的方向。虽隔亿万公里，他仍能感知到那一缕熟悉的气息，仍在为人类的未来奔走。

“雷尊呢？”

“还在等你喝酒。”林奇苦笑，“他说你不回来，他就一天不换那套旧战袍。前天军部开会，所有人都穿新礼服，就他一身破甲，扛着锤子进来，吓得秘书长差点下令围剿。”

那人终于笑了，笑声很轻，像是风穿过山谷。

“他还是一样倔。”

“我们都一样。”林奇转头看他，眼中满是复杂情感，“不愿接受你已经不在的事实。你说你是终结，可对我们来说，你从来都不是结束，而是开始。因为你，我们才敢相信，普通人也能逆天改命；因为你，我们才明白，强大不是为了统治，而是为了守护。”

那人沉默良久，终是轻声道：“我不是榜样，我只是……走到了不得不走的尽头。”

“可你回头了。”林奇盯着他，“你明明可以彻底融入法则，成为无情的规律，可你选择了回来。一次又一次，在每一个重要的时刻，我们都感觉到你在看着我们。这不是职责，这是牵挂。”

那人没有否认。

风停了，星不动，时间仿佛也为之屏息。

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