界藤’……”柔水皇指尖凝出冰刃，却见冰刃刚触藤蔓便化为血水，“他连战场法则都污染了！”

啸天猛地起身，重剑插入大地。剑身嗡鸣，剑脊上浮现的并非秘纹，而是一道蜿蜒的银色伤疤??那是林奇用混沌火种灼烧他手臂时留下的印记。此刻伤疤灼灼发亮，竟将周遭蚀界藤的竖瞳尽数染成银白。

“主人说错了。”啸天抹去额角赤晶，声音平静得可怕，“他不是要我当神像。”

他拔剑横扫，银色伤疤骤然迸发强光。光芒所及之处，蚀界藤纷纷枯萎，但枯萎的藤蔓并未化为灰烬，反而凝结成无数赤色晶体。晶体内部，小焰皇临终前的怒吼正循环播放。

“他是要把我炼成‘回响钟’。”啸天踩碎脚下晶体，银光顺着裂缝蔓延至整片焦土，“用我的血脉共鸣，把所有陨落在垒雷尊的异族神灵遗言，全刻进混沌火种里。”

钢盾皇瞳孔骤缩：“他想让混沌火种……听懂恐惧？”

“不。”林奇的声音突然在所有人识海响起，带着金乌啼鸣的余韵，“他想让混沌火种，学会‘恨’。”

话音未落，啸天身后虚空轰然洞开。没有曜尊的身影，只有一只覆盖赤鳞的巨手探出，五指间缠绕着三百道锁链。每道锁链都由缩小版的小焰皇神魂编织而成，神魂口中诵念的并非咒语，而是垒雷尊所有陨落神灵的真名。

“赖祥！”巨手五指合拢，锁链瞬间收紧，“你教他弑神，我便教他??如何让神，永堕轮回！”

啸天却笑了。他忽然撕开左胸甲胄，露出心脏位置。那里没有跳动的心脏，只有一枚缓缓旋转的银色竖瞳。瞳孔深处，林奇正端坐于混沌火种核心，手中托着一枚刚成型的、泛着微光的胚胎。

“您忘了？”啸天的声音与林奇同步响起，两道声线在虚空共振，“二郎神天赋，从来不是‘开天眼’。”

银瞳猛然扩张，射出的不再是光线，而是无数细如毫发的混沌丝线。丝线穿透锁链，精准刺入每个小焰皇神魂的眉心。刹那间，所有神魂脸上浮现出相同的表情??惊愕、困惑、继而狂喜。他们张开嘴，吐出的不再是真名，而是同一个词：

“……脐带。”

巨手骤然僵直。三百道锁链同时崩断，断裂处涌出乳白色的混沌胎液。胎液落地即燃，火焰呈银蓝色，焰心跃动着微小的二郎神虚影。

曜尊的咆哮终于撕裂虚空降临。他浑身燃烧着混沌火种，却不再有帝王威仪，反而像一具被强行缝合的傀儡。左眼空洞处流淌着银色岩浆，右眼瞳孔里，小焰皇的神魂正蜷缩在角落，捧着一颗跳动的心脏??那心脏表面，赫然浮现出与啸天胸前银瞳同源的纹路。

“你什么时候……”曜尊的声音带着金属摩擦的嘶哑，“在他心脏里，种下第二枚竖瞳？”

林奇踏着银蓝火焰现身，指尖轻点曜尊眉心。那里立刻浮现出细密的银色血管，如藤蔓般向全身蔓延。“三年前，你儿子第一次在古星秘境外围伏击我时。”他微笑，“我让他带回的‘混沌火种样本’，其实是我剥离的第三只眼睫毛。”

曜尊低头看向自己手掌。赤鳞正片片剥落，露出底下新生的、覆盖银色竖瞳纹路的皮肤。他忽然大笑，笑声震得整片焦土升起蘑菇云：“好！好！好！那就让混沌火种……看看它真正的主人！”

他双臂猛然展开，胸膛炸开。飞溅的血肉中，三百具太古神尸的骸骨破体而出，每具骸骨空洞的眼窝里，都跳动着银蓝色火焰。火焰汇聚成洪流，冲向啸天胸前银瞳。

就在洪流即将淹没银瞳的刹那，啸天忽然单膝跪地，重重叩首。额头触地的瞬间，银瞳爆发出比太阳更刺目的光。光中浮现的不是神像，而是一幅古老壁画??壁画里，二郎神正将第三只眼挖出，按进一具无面神尸的眉心。神尸缓缓睁眼，眼瞳深处，映着无数个正在重复叩首的啸天。

“这才是……”林奇的声音混着金乌长鸣，响彻战场，“二郎神天赋的真相。”

银光如潮水退去。原地只剩啸天独立，胸前银瞳已消失不见，取而代之的是三道并列的银色疤痕。他缓缓起身，伸手接住从天而降的一滴赤色雨水??那是曜尊燃烧殆尽后，最后一滴未被银光净化的血。

雨滴落入掌心，瞬间化为一枚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