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中的种子??那是你用十年前的誓言浇灌出来的‘新核’。”
银光渐盛,塔影缓缓下沉,最终化作一枚晶莹的六棱柱体,落入少年怀中。
触手温润,内部似有无数人影流转,低声呢喃,却不刺耳,反而如歌谣般安宁。
“它在等你重建。”
林小满说,“不是复制过去的错误,而是走出一条新的路??一条能让普通人也能安全接入记忆共联的路。”
少年抱紧六棱柱,感受到其中传来的温度,像是无数双手在轻轻握住他的心。
“可我该怎么做?”
“种下去。”
林小满指向脚下土地,“就像十年前那样。
但这一次,你要让它生根的,不只是这一片坡地,而是整个天下。”
少年咬牙,跪倒在地,将六棱柱深深插入裂缝之中。
随即,他咬破指尖,以血画符,启动心印咒文。
刹那间,地脉剧烈震动,银叶麦根系泛起荧光,顺着土壤蔓延四方,如同血管般连接大地。
远处群山回响,九棵巨木同时摇曳,出古老共鸣。
心印主枢全面激活!
天空骤然裂开,不是灰白巨眼,而是一道璀璨星河般的光带横贯苍穹。
那是全球心印节点的集体响应!
从南岭云隐村到西北沙漠绿洲,从东海孤岛渔火到北境战场废墟,一个个记忆光点接连亮起,汇聚成网,最终投射在这片新开垦的坡地上空,形成一幅浩瀚的共忆星图!
人群中开始出现异象。
一位老牧民泪流满面,口中突然唱出失传百年的部落史诗;一名孤儿院的孩子指着虚空,喊出一个陌生女人的名字:“阿妈!”
??那是他生母临终前的记忆被某位志愿者上传至公共库,此刻因共鸣而重现;甚至有位战俘营幸存者,在毫无预兆的情况下,完整复述了三十年前被焚毁的家族族谱……
他们并未接受过训练,也未曾主动接入系统。
但他们,都被记住了。
并且,开始记得。
林小满仰望着星图,眼角再次渗出血丝,可嘴角笑意更深。
“看到了吗?真正的共忆网络,不该由强者垄断,也不该只属于某个族群。
它应该是阳光,洒在每一个愿意睁开眼睛的人身上。”
少年站起身,浑身颤抖,却挺直脊梁:“那……接下来呢?”
“走下去。”
林小满收回目光,“去更远的地方。
去那些仍被遗忘笼罩的角落,去听见那些尚未被命名的哭声。
你不再是单独一人,因为你背负的,已是千万人的记忆。”
他转身欲行。
少年急忙问:“您要去哪里?”
林小满停下,风吹动他褴褛的衣袍,白纷飞。
“西南尽头,有一座沉没之城,叫‘归墟’。”
他说,“传说那里埋葬着第一批拒绝遗忘的叛逆者。
他们在文明覆灭前,将自己的全部记忆刻入地心岩层,宁愿永世不得生,也要留下真相。
可千年来,无人敢靠近,因为一旦读取那段记忆,便会陷入无尽轮回的悔恨。”
少年脸色白:“那太危险了!
您已经……”
“正因危险,才必须有人去。”
林小满回头一笑,“你以为我是来传授经验的长者?不,我也是学生。
每一站,我都还在学如何更好地‘记得’。
而归墟,是我最后一课。”
他迈步离去,身影渐行渐远,融入山雾之中。
少年久久伫立,怀中六棱柱温热不减。
他知道,这场耕种不会结束,只会不断延伸。
今日播下的种子,或许百年后才会开花;今日点亮的灯火,或许要等几代人才能照亮黑暗。
但他愿意等。
他弯腰拾起那把锈蚀的镰刀,用力插进田边泥土中,作为标记。
然后,他取出铜铃,高高举起,迎着朝阳,轻轻一摇。
叮??
铃声清越,穿云裂雾。
千里之外,南岭云隐村的老妇猛然抬头,眼中含泪:“他又启程了。”
东海孤岛上,渔民放下渔网,望向西方:“承忆者的铃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