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秦浩随口说道。
这些东西花了他不少心思。
这半个月来,他卖泥鳅黄鳝攒下的钱,大部分都投在这上面了。
电烙铁和锡线是从黑市淘来的二手货,而那些破收音机则是从废品站按斤称来的。
宋运辉帮忙把东西搬进屋里。
小屋很简陋,一张床,一张桌子,墙上挂着几件衣服。
唯一的电器就是屋顶那盏昏黄的电灯。
“浩哥,你先忙,我得去喂猪了。
“宋运辉道。
秦浩摆摆手:“你去吧,不用管我。
“
等宋运辉走后,秦浩开始收拾那堆破烂。
他先检查了一下那几个破收音机,挑出一个损坏最轻的,开始拆卸。
他的动作很熟练,仿佛已经做过无数次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,当宋运辉喂完猪回来时,刚推开门就听到一阵刺耳的电流声。
“中央人民广播电台“伴随着杂音,一个女播音员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从桌上的收音机里传出来。
宋运辉惊讶得合不拢嘴:“浩哥,你这就修好了?“
秦浩正专注地调试着旋钮,闻言头也不抬:“还差点,信号不太稳。
“
又过了几分钟,收音机里的声音终于清晰起来,正在播放一首革命歌曲。
“怎么样?还不错吧?“秦浩擦了擦额头的汗:“换个壳就跟新的一样。
“
宋运辉小心翼翼地摸了摸收音机,像在触碰什么珍宝:“浩哥,你太厉害了!
这都能修好!
“
秦浩笑了笑,开始收拾工具。
宋运辉站在一旁,欲言又止。
“有话就说。
“秦浩头也不抬地说。
宋运辉犹豫了一下:“浩哥你该不会是打算修了拿去卖吧?“
秦浩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,抬头看向宋运辉,忽然笑了:“你姐还说你是个闷葫芦,这不是挺机灵的吗?“
宋运辉的脸一下子涨红了:“我我就是随便猜的“
秦浩放下手中的螺丝刀,正色道:“没错,我是打算修好了换点东西。
不过“
他竖起一根手指:“我不会直接卖钱。
“
宋运辉困惑地眨眨眼:“那怎么“
“以物易物。
“秦浩解释道:“比如用修好的收音机换粮票、肉票,或者直接换点吃的用的。
收点材料费总是可以的吧?“
宋运辉皱着眉头,总觉得哪里不对劲,可又说不上来。
秦浩看出他的顾虑,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放心,我不会让你为难的。
这些东西就先放在你这,只要你不出卖我就行。
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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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运辉立刻挺直腰板:“我是绝对不会出卖浩哥你的!
“
“行了,跟你开玩笑的。
“秦浩大笑:“你这人啊,什么都好,就是太严肃了。
做人嘛,最重要就是开心。
“
他用粤语说了最后一句。
宋运辉听得一愣一愣的,秦浩解释了一遍,他才恍然大悟,也跟着笑了起来。
接下来的日子,秦浩几乎每天都来养猪场“上班“。
他修好的收音机越来越多,小屋的墙角很快就堆满了各种“战利品“:粮票、布票、甚至还有一张自行车票。
这些东西都是从县里换来的。
宋运辉从一开始的忐忑不安,到后来的习以为常,甚至还会帮秦浩打下手。
两人配合得越来越默契,秦浩也时不时拿着粮票、布票换来的物资去宋家蹭饭,反正每次都没空着手,就当是给宋运辉的“工资”
了。
转眼到了八月底,宋运萍出发去京州的日子。
火车站台上,宋父宋母不停地叮嘱着女儿注意事项。
宋运辉站在一旁,手里拎着姐姐的行李。
宋运萍却频频回头,在人群中搜寻着什么。
“姐,你看什么呢?“宋运辉问。
“没没什么。
“宋运萍勉强笑了笑,收回目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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