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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雷总”
的态度很清楚:保宋运辉是第一位的,至于用什么手段保,他不在乎,京洲化工的生死存亡……似乎也并不在他要考虑的范畴。
这份基于商业逻辑的冷酷和基于亲情的绝对强势,逼得他别无选择!
终于,水书记脸上最后一点犹豫也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逼到绝境后的破釜沉舟。
“那就只能……把他们两个,全都拿下!
连根拔起!”
“可是部里领导那边……”
“这个,我可以帮你解释。”
秦浩淡淡道:“我会告诉路小第,老程和闵忠生私心作祟,搞内斗,差点坏了今年五千万美元的创汇任务。
至于你,是为了保生产、保出口、保京洲化工的未来,不得已才临阵换将,清除蛀虫。
我相信部里的领导,是懂轻重缓急的。”
水书记闻言,疲惫地闭上眼睛,手指用力按着太阳穴,声音带着一种尘埃落定后的无奈。
“好,雷总我知道该怎么做了!”
不得不承认,水书记的斗争经验确实老辣。
当天下午,程厂长的儿子程千里就被保卫科的人堵在了采购科办公室。
程千里顿时面如土色,手里的茶杯“咣当”
摔在地上。
“你们凭什么抓我?!”
程千里挣扎着吼道,却被两名保卫科干事一左一右架住胳膊。
走廊上早已围满了看热闹的职工,有人窃窃私语。
“听说他吃了设备供应商五万块回扣……”
“他媳妇娘家那套进口家电,就是拿赃款买的!”
消息传到程厂长耳中时,他正在会议室审阅生产报表。
秘书慌慌张张冲进来,话还没说完,程厂长就猛地站起身,椅子“哐”
地砸倒在地。
他一路狂奔到厂区大门口,正撞见程千里被押上吉普车。
“爸!
救我!”
程千里扒着车窗嘶喊。
程厂长眼前一黑,踉跄着扑过去,却被保卫科长拦住:“程厂长,这是水书记直接下的指令,您别让我们难做。”
话音未落,吉普车已扬尘而去。
程厂长浑身抖,突然捂住胸口栽倒在地。
医院病房里,心电监护仪的滴滴声格外刺耳。
程厂长刚恢复意识,就看见水书记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慢条斯理地削苹果。
“老水,你好狠的心啊!”
程厂长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,输液管随着他剧烈起伏的胸口晃动。
水书记把苹果切成小块放在盘子里,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:“是你先对我下手的。
让闵忠生查虞山卿,不就是为了揪我的把柄?”
程厂长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:“千里顶多就是贪点小便宜,没什么大问题。
虞山卿可不一样,光去年给福建那家皮包公司的返点就二十多万!”
“是吗?”
水书记忽然笑了,从公文包里抽出一沓材料扔在床头柜上:“看样子你儿子没告诉你,他去年在采购科经手的催化剂,报价比市场价高了三成。
还有你儿媳王秀英——这台冰箱的票,开的是‘办公用品’。”
程厂长的呼吸陡然急促,手背上青筋暴起。
他太清楚这些材料的份量——只要水书记往部里一送,程千里至少判十年。
“老水,你……有本事冲我来!
动我儿子算什么英雄!”
程厂长一把扯掉手背上的针头,血珠溅在雪白的床单上。
水书记叹了口气,目光却冷了下来:“老程,你我共事二十三年,本来用不着弄到这个地步。
当年设备科老周贪污被抓,你亲口说过‘蛀虫不除,厂子必垮’。
怎么轮到自家孩子,规矩就变了?”
“你少在这儿装圣人!”
程厂长猛地捶床:“我就不明白,你为什么一定要站在宋运辉那边!”
“你怎么就不明白?”
水书记突然拔高声音:“我从来都不是站在小宋那边。
我的立场从进厂第一天就没变过——谁能让京洲化工走得更远,我就站在谁那边!”
病房门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