突然被推开。
程厂长的妻子头散乱地冲进来,扑通跪在水书记面前:“水书记,我求求您!
千里要是坐牢,他这辈子就毁了啊……”
她死死拽住水书记的裤脚,哭得几乎背过气去。
“起来!
别求他!”
程厂长怒吼着要下床,妻子转身抱住他的腿:“老程,算我求你了!
服个软吧……咱们就这一个儿子啊!”
程厂长颓然松开攥紧的拳头。
他望着天花板沉默良久,终于从喉咙里挤出一句:“老水……你赢了。”
三天后,虞山卿灰头土脸地走出保卫科。
虽然免于刑责,但离职通知书上“严重违反财经纪律”
的红章彻底断送了他在化工系统的前途。
而程千里则是全厂通报批评、降为普通员工,调去锅炉房监督煤渣清运。
最令人震惊的是周一晨会。
当水书记宣布:程厂长因健康原因申请提前退休。
原本板上钉钉的接班人闵忠生,被调往青海分厂“支援建设”
时,会议室静得能听见钢笔滚落的声音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