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才是大老板,赚得最多!要请也该是你请!凭什么总让我当冤大头”
秦浩耸耸肩,一脸“你看著办”的表情:“行行行,我请就我请。瞧你那点小气劲儿。老转,走,今晚吃大户,秦老板请客,隨便点!”
“这就对了嘛!”赵亚静立刻转怒为喜,挽住秦浩的胳膊,笑嘻嘻地说:“谁让你是大老板呢能者多劳,钱多者请客,天经地义!”
……
相比广州的“安稳”,香港这边的情况就要复杂、激烈得多了。
一方面,隨著“汉堡王”生意持续火爆,口碑传开,巨大的商机像一块肥肉,吸引了不少嗅觉灵敏的跟风者。有些人看到了快餐模式的潜力和“汉堡王”的成功示范,也开始尝试模仿。
有的直接照搬“汉堡王”的菜单和装修风格,起个类似的名字,比如“汉堡皇”、“炸鸡大王”、“美味汉堡”……有的则稍作改良,加入一些本地元素。更有些胆大或者有背景的,乾脆直接把店开到了“汉堡王”的对面或者隔壁,意图正面竞爭,分流客源。
一时间,香港的街头,主打汉堡炸鸡的“洋快餐”店如同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,市场竞爭陡然加剧。
另一方面,在香港这个鱼龙混杂的国际都市做生意,黑白两道的“关係”都需要打点。白道自然是指政府监管部门,如工商登记、卫生署、消防处、税务局等。好在香港经过廉政公署多年的整肃,公务员系统的廉洁程度相对较高,明目张胆的索贿比较少见。
但逢年过节,送上一些不算太贵重的礼品、购物卡,或者请相关部门的负责人吃个饭、联络一下感情,维护良好的沟通渠道,还是必要的“潜规则”。这些支出被秦浩和赵亚静计入“公共关係维护费”。
而黑道,则是更令人头疼的问题。香港帮派势力盘根错节,虽然不像六七十年代那样公然横行,但在一些行业和地区,依然有著不小的影响力。餐饮、娱乐、运输等行业,往往是他们渗透和收取“保护费”的重灾区。
就在“汉堡王”第三家分店开业还不到一个礼拜,麻烦就找上门了。几个穿著衬衫、牛仔裤,头髮染得五顏六色、流里流气的古惑仔,晃进了九龙塘的那家店。为首的是个矮壮汉子,脖子上掛著条粗金链子,嘴里叼著牙籤。
“老板,新店开张,生意兴隆啊!”矮壮汉子操著夹杂著粗口的粤语,大喇喇地往收银台前一靠,目光扫视著店里用餐的顾客,带著明显的威慑意味。
店长是个从广州调来的女孩阿芳,虽然有些紧张,但还是强作镇定,用不太流利的粤语回答:“多谢,几位……想吃什么”
“吃我们不吃东西。”矮壮汉子嘿嘿一笑,伸出两根手指搓了搓:“我们是来收『卫生费』的。这条街,归我们『和义兴』罩的。你们开店,就要讲规矩。一个月,三千蚊,保你平平安安,没人敢来捣乱。不然……嘿嘿,你这店恐怕就开不安稳咯。”
阿芳脸色一白,她知道这是遇上收保护费的了。她看向旁边的店长,店长也是脸色发白,悄悄对她摇了摇头,示意这些人不好惹。
阿芳想起秦浩交代过,遇到这种事先稳住,不要硬顶,及时匯报。她勉强挤出笑容:“这个……我们做不了主。需要请示一下老板。几位稍等……”
“请示可以啊。”矮壮汉子倒也不急,拉过一张椅子坐下,翘起二郎腿:“我们就在这里等。不过別让我们等太久,兄弟们时间宝贵。”
阿芳赶紧跑到后面办公室,给秦浩打了电话。秦浩当时正在中环新店查看装修进度,接到电话,沉吟片刻,吩咐道:“先稳住他们。別起衝突。我马上过去。”
掛了电话,秦浩脸色有些阴沉。他知道在香港做生意迟早会遇到这种事,但没想到来得这么快。本著“初来乍到,和气生財”的原则,他决定先破財消灾,看看情况。
秦浩抵达后从备用金里取了三千港幣现金,用信封装好,拿了出去。矮壮汉子接过信封,掂了掂,满意地笑了,隨手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收据,写了金额和日期,丟给秦浩。
“懂事!以后每个月这个时间,我们会准时来收。好好做生意,没人敢动你们!”矮壮汉子一挥手,带著几个小弟,大摇大摆地走了。
秦浩清楚在香港做生意免不了跟古惑仔打交道,就像陈浩南所说的,就算在街边卖报纸都得有人罩才行,就当是破財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