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其他人都离开，教室只剩他们两人，夕阳透过玻璃洒进来，把影子拉得很长。

“你点的歌？”她一边擦书架，一边问。

“嗯。”他老实承认，“我攒了两周积分才抢到点播位。”

“为什么是这首？”

“因为……”他放下抹布，走到她身后，“我喜欢的一切，都是慢慢发生的。比如我对你的感觉，不是某一天突然心动，而是每一天都更确定一点。像春雪融化，像茶香散开，像你抄单词时铅笔的沙沙声，一点点渗进我心里。”

她停下动作，背影微微颤抖。

“所以我不想再等了。”他继续说，“也不想再藏着。我想让全世界都知道，我喜欢的人是你。不是因为你是班长、成绩好、长得好看，而是因为你记得我怕辣、知道我失眠、愿意为我查心理学论文、甚至替我在篮球场上写下真相。”

她缓缓转身，眼里有光闪动。

“陈拾安。”她轻声叫他名字，“你知道我最讨厌什么吗？”

他摇头。

“我最讨厌别人替我做决定。”她说，“比如我妈觉得我该学金融，我爸觉得我该出国，同学觉得我高冷难接近，网友觉得我是‘道侣CP’里的配角……可没人问过我，我想成为什么样的人。”

他静静听着。

“但你不一样。”她看着他，“你从没把我当成某种符号。你看到我的强势，也接受我的脆弱；你知道我聪明，也容忍我的任性。你不是因为我完美才喜欢我，而是……即使我不完美，你也愿意靠近。”

他上前一步，声音微颤：“所以我才更要告诉你??我喜欢的，就是这个真实的你。不是朋友圈里的女神，不是别人嘴里的‘天作之合’，而是会因为我一句笨话笑出声、会偷偷画地图藏信封、会在雨天等我一起回家的温知夏。”

她终于抬手，指尖轻轻抚过他眉骨：“那你有没有想过，如果我们真的在一起，会面对多少麻烦？家长反对、流言蜚语、升学压力、未来不确定……”

“想过。”他握住她的手，“但我更清楚，如果现在放手，我会后悔一辈子。”

她凝视他良久，终于笑了，眼角泛着晶莹：“那……试试看吧。”

“试？”他挑眉，“不是直接在一起？”

“你以为谈恋爱是做实验？”她抽回手，转身收拾书包，“至少得让我看看，你能不能坚持每天给我带早餐、会不会在我生气时找借口逃跑、敢不敢在家长会上牵我的手。”

“我都敢。”他一把将她拉住，“而且我可以现在就开始。”

“现在？”她笑，“你连正式告白都没有，就想升级关系？”

他深吸一口气，在她惊讶的目光中单膝微屈??不是跪地，而是像山门前叩首那样，庄重而虔诚。

“温知夏。”他仰头看她，目光清澈如泉，“我不是来渡劫的，我是来渡你的。从此风雨由我挡，前路共你行。你若愿走，我便奉陪到底。此心不二，天地为证。”

她怔住，随即扑哧笑出声：“你这哪是告白，简直是做法事！”

“可每一句都是真心。”他站起身，认真道，“贫道此生，唯你一人。”

她终于不再躲闪，踮起脚尖，在他脸颊轻轻一吻。

蜻蜓点水，却如惊雷贯耳。

“现在可以了吗？”她退后半步，脸颊绯红，“还是说，你要再念一遍《心经》才算圆满？”

他呆立原地，心跳如鼓，半晌才喃喃：“够了……够了……”

两人相视而笑，教室里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。

傍晚，他们并肩走出校门。路过那家熟悉的小书店时，老板娘正准备关门，见他们牵手而来，只是笑了笑，没说话，却从柜台下拿出一本书递给他们。

《恋爱中的认知重构》，扉页上写着一行赠言：

> “真正的清醒，不是看穿所有人，而是选择相信一个人。”

陈拾安翻开第一页，发现夹着一张纸条：

【你们的事，整个家长群都在传。

但我只信我亲眼所见的??那个男孩，为了女孩，甘愿脱下道袍。

这比任何修行都动人。】

??旧时光老板

他把书递给温知夏，两人一路无言，却走得格外踏实。

回到家，母亲照例发来语音：“儿子！妈今天碰到林梦秋她妈了，她说你们分手了？怎么回事啊？是不是你得罪人家姑娘了？”

陈拾安叹了口气，回复文字：

【妈，我没有和她谈过恋爱。

我喜欢的人，一直是温知夏。

这次，我想请您见见她。】

发送后，他闭上眼，等待风暴降临。

没想到三分钟后，母亲回了个语音，语气竟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