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光线透过窗帘的缝隙,在地摊上投下一条朦胧的光影。
细微的浮尘在其中缓缓飘动,房间里一片静谧。
陈拾安依旧早醒。
坐起身来时,压在他身上宛如五指山般沉重的肥猫儿也滚了下来,长着嘴...
清晨五点,天光未明,陈拾安已坐在书桌前。窗外虫鸣渐歇,屋内台灯洒下一圈暖黄的光晕,映着他摊开的《五年高考三年模拟》和密密麻麻的笔记。他轻轻摩挲着笔杆,指尖残留着昨夜画符时沾上的朱砂痕迹??那抹红早已干涸,却像一道烙印,刻进了他这十七年的人生。
手机震动,是“拾光里”员工群里的消息。
**大悦**:[视频] 哥!!今天早上六点就有人排队了!!有个阿姨说她梦见你给她指路才找到店的!!是真的假的啊??
他点开视频,画面晃动中只见“拾光里”门前排成长龙,一位白发老太太举着伞站在最前头,嘴里念念有词:“小神仙说今日宜吃甜,必有好运。”旁边路人纷纷拍照转发,弹幕刷满“求转运”“我也要来沾仙气”。
陈拾安摇头轻笑,回了个字:“随缘。”
他知道,从开业那天起,自己就不再只是李婉音那个“怪小孩弟弟”,而是被无数人赋予意义的存在??是守护者、是幸运符、是现代都市传说里的一缕玄光。可他清楚,所谓“灵验”,不过是人心对美好的执念太深,而他恰好愿意为之点一盏灯。
合上练习册,他起身推开窗。春寒料峭,山风裹挟着远处竹林的清香扑面而来。远处村道尽头,一辆农用车正缓缓驶来,车斗里堆满新鲜采摘的艾草与嫩桂花,那是刘玲娟托熟人从邻县连夜收来的时令食材。他知道,姐姐此刻也该起床了,要赶在七点前完成第一批清明果的蒸制,确保口感软糯清香。
他背上书包,将罗盘悄悄塞进夹层。这不是迷信,是他为自己保留的一份仪式感??如同战士佩剑,道士持符,他在奔赴高考的路上,也要带着属于自己的“法器”。
步行至村口,电动车早已等候多时。钥匙插入锁孔的一瞬,手机又响了。
**李婉音**:【语音】
“拾安……今天来了个特殊客人。她说她是朱老先生的师妹,姓沈,从云南回来的。她没进店,就在门口站了一会儿,留下这个。”
附图是一张泛黄的纸条,上书八字:**“命格通神,当入庙堂。”**
陈拾安瞳孔微缩。
他记得朱老曾说过,自己这一脉道术源自唐代茅山遗风,讲究“观星象、察地气、通人心”,但传至今日,真正能“通神”的,百年不出一人。而“命格通神”四字,在门内典籍中专指那些天生能感知天地运行轨迹之人??这样的人,要么疯癫一生,要么成为真正的“择命师”。
他盯着那八个字看了许久,最终将其截图保存,回复:**“替我谢她。我知道该怎么走。”**
骑行途中,朝阳终于破云而出,金光洒落田野,万物如洗。路过西江广场时,他放慢车速。此时距“拾光里”开门尚有一个小时,可门前已有二十多人静静等候。有人捧着保温杯,有人抱着孩子,还有几位穿着汉服的年轻人举着牌子:“为梦想打卡第一天”。
他没有停留,只是默默按下手电筒开关??三短三长,是他们约定的暗号:**我看见你了,一切安好。**
抵达学校时,晨读铃声刚响过。教室里书声琅琅,同桌正埋头抄写英语作文模板。见他进来,猛地抬头:“卧槽!真回来了?你们家店都上抖音热榜了,我还以为你要退学当全职道士了!”
“没那么夸张。”他放下书包,取出课本,“开店的是我姐,我只是个兼职风水顾问。”
话音未落,班主任推门而入,目光精准落在他身上:“陈拾安,校长找你。”
全校都知道,校长向来不喜“神神叨叨”的事。此前就有老师私下议论:“一个高中生搞封建迷信宣传,影响不好。”但他没想到,校长办公室里坐着的,竟是市招生办副主任,以及一位身着素灰长衫的老者。
“坐。”老者声音低沉,“我是省道教协会推荐委员会的赵理事。我们注意你很久了。”
陈拾安脊背一挺。
“不是因为你开了什么网红店。”赵理事翻开一份资料,“而是因为你在三个月内,准确预测了七次本地商业项目动土吉日,且无一出错。更关键的是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你为‘拾光里’选定的开张时辰,恰好与紫微垣‘天枢星’入命宫完全吻合??这种精度,连专业堪舆师都难以做到。”
办公室陷入沉默。
“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