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谢副总教主夸奖。”方彻很是恭谨。

封独作为前辈和上司可以表现得态度很和蔼，但自己作为下属和晚辈，礼数却不能缺。

随后叹口气，道：“我这一次示敌以弱，一来是拖延时间等待救援；二来是想要将佘...

你错了。

方彻站在原地，鼻血未干，衣袍染尘，却脊梁如枪，目光如刀。他缓缓抬头，迎着封独审视的目光，声音低沉却不容置疑：“副总教主，你说我错，我不认。”

封独眉头一挑，眼中掠过一丝讶异。

“你说我演戏拖时间？对。”方彻坦然道，“我确实在等你们来。”

“你说我藏拙避战？也对。”他继续道，“若非逼到绝境，谁愿暴露底牌？星河大日拳乃总教主亲授绝学，我习之不过三日，尚未成火候，贸然施展，九死一生。但我若不演，若不拖，若不在他们八人围攻之下装出将死之相??今日，我早已是枯骨一堆！”

他的声音渐高，字字如钉，砸在虚空之中。

“你问我为何飞得那么低？因为我感应星辰轨迹，揣摩太阳运行，试图以天地之势补己身之不足！那一拳，若非我在低空反复推演七百二十三次，若非我借地脉寒气凝练冰灵寒魄为退路，若非我算准了那老狗一掌必含轻蔑、留力三分??我能活下来吗？”

他猛地抬手，指向远处残存的白光余烬：“那一掌，是圣君九品之上，乃至半步神道的威能！而我，仅圣君八品初阶！正面硬接，不死即残！可我不仅接了，我还反手打出星河崩裂之势，击散金手，破其方彻！这难道不是本事？这难道不是机变？这难道不是……活着的智慧？”

封独沉默。

佘梦龙冷笑一声：“活着的智慧？我看是苟且偷生！堂堂夜魔教主，竟靠装死骗人，传出去岂不笑掉人大牙？”

“笑？”方彻猛然转头，眼神如电刺向佘梦龙，“你在神龙岛时，被雁南辰孤追杀三百里，躲在尸堆里装死的时候，怎么没人笑你？你被毕长虹一剑削去半边耳朵，逃入阴河潜行七日不敢露头，那时你怎么不说‘堂堂总护法’该正面迎敌？”

佘梦龙脸色铁青，手中恨天刀嗡鸣欲出。

方彻却不退半步，冷笑道：“副总教主，你说我错。可若我不错，若我一开始就全力出手，此刻已死于佘狂风剑下；若我不演，若我不忍辱负重，此刻已被孙无天擒拿献祭蛇神！你说我败坏唯我正教威名？可若我死了，才是真真正正让唯我正教蒙羞??因为他们的教主，连自保都做不到！”

他顿了顿，声音忽然低沉下来：“我知道你们觉得我丢脸。可在这乱世，活着比面子重要。赢，比过程重要。只要我还站着，唯我正教就还在！只要我还有一口气，就能卷土重来！这才是真正的‘唯我’之道??不拘形式，唯我所用；不择手段，唯我独尊！”

空气凝滞。

封独久久注视着他，终于缓缓点头：“你说得对。”

佘梦龙愕然：“八哥！？”

“他是对的。”封独语气平静，“在这个时代，活得久的人，才有资格谈尊严。方彻今日所为，看似屈辱，实则大智。他以一人之力，牵制灵蛇教八名高手，斩杀二人，重伤孙无天，逼退长老，全身而退??这份战绩，足以载入史册。而他所用之法，不过是顺应局势，借力打力。何错之有？”

他看向方彻，目光中多了一分欣赏：“你没让我失望。虽然演技浮夸了些，差点把我也骗过去……但最终那一拳，惊艳四座。星河大日拳，竟能由你之手打出如此气象，连我都心生震撼。”

方彻咧嘴一笑，抹去鼻血：“总教主教得好。”

“少拍马屁。”封独摇头失笑，“不过话说回来，你那一招‘冰面滑退’，倒是妙极。寻常人在空中受击，必被震伤内腑，可你借冰灵寒魄化冲击为推力，形同御风而行，卸力于无形。这一手，简直匪夷所思。”

“也是逼出来的。”方彻苦笑，“我当时就想，要是脚下有地就好了……结果灵机一动，干脆造一块地出来。”

“造地？”封独挑眉，“你是说，你用冰灵寒魄模拟地面摩擦力，让自己能在空中实现‘被打飞却不受伤’的状态？”

“正是。”方彻点头，“就像一块石头从冰上滑过，哪怕速度再快，也不会碎。我只是把自己变成那块石头。”

封独沉默片刻，忽然仰天大笑：“妙！妙啊！此术若推广开来，日后大战，谁还怕被人一掌拍飞？只要脚下有冰，便可无限滑退！除非对方能封锁空间，否则根本伤不到你！”

“前提是……”方彻补充，“对方不出全力，且你不介意一路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