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天涯海角。”

两人相视一眼，同时笑了。

笑声未落，远处天际忽有一道血光撕裂云层，宛如巨蛇吐信，横贯长空。

紧接着，一股阴冷气息自南而来，仿佛整片大陆都在缓缓降温。

“来了。”封独收起笑容，神色凝重，“蛇神投影增强，温度再降三度。照这个速度，不出半月，整个南疆将进入永夜冰封。”

方彻眯眼望向那条巨蛇山脉，低声道：“它在苏醒。”

“不止是苏醒。”封独缓缓抽出托天刀，“它在锚定这个世界。刚才孙无天说的没错，那白光是为了消除隐身，锁定神选传承者。但它还有另一个作用??压制其他神明的投影降临。”

“你是说……它在排他？”方彻皱眉。

“没错。”封独点头，“一旦蛇神真身降临，这片大陆将再无他神立足之地。所有信仰都将被吞噬，所有神力都将归于蛇神。这就是所谓的‘神战’开端。”

方彻沉默良久，忽然问道：“总教主现在何处？”

“闭关。”封独道，“冲击神格最后一关。若不能在他降临前成就真神，我们所有人都将沦为祭品。”

“那我们该怎么办？”

“等。”封独沉声道，“等总教主出关，等阴阳界彻底融合，等最后一缕星辰之力汇聚完成。在此之前，我们必须保存实力，避免与灵蛇教正面冲突。”

“可他们不会给我们时间。”方彻望着远方，“刚才那一战，虽是我们胜了，但也暴露了我的底牌。下次他们再来，必定有所准备。而且……”

他顿了顿，压低声音：“我怀疑，灵蛇教内部已有叛徒。”

“哦？”封独眼神一凛，“何出此言？”

“我在演戏时，曾故意泄露几处破绽，试探他们是否察觉。结果发现，佘暴雨出手时机太过精准，仿佛早知我会反击；而那位长老的最后一掌，角度刁钻，明显针对星河大日拳的发力轨迹??这不是临时判断，而是提前演练过的应对之策。”

“你是说……有人把你的招式泄露出去了？”封独面色微变。

“不止是我。”方彻冷冷道，“恐怕连总教主的星河大日拳，也已被窥探。否则，一个区区圣君九品，怎敢断言能破解此招？”

封独眼神骤寒：“此事必须彻查。”

“我已经派人暗中调查。”方彻道，“但从今日起，我不会再轻易施展此拳。除非……面对真正的生死之战。”

“聪明。”封独赞许地看了他一眼，“你比我想象中更成熟了。”

方彻没有回应，只是静静望着那条盘踞大地的巨蛇山脉，眸中星光流转。

他知道，真正的风暴，才刚刚开始。

数日后，唯我正教总部。

密室深处，烛火摇曳。

方彻跪坐于蒲团之上，面前摆放着一枚漆黑如墨的令牌??那是总教主亲赐的“冥令”，象征着教主之下第一人。

“你召我前来，有何要事？”他低声问。

虚空中，一道模糊身影缓缓浮现，身穿黑袍，面容隐于阴影之中，唯有一双眼睛，如星辰般深邃。

“方彻。”那声音沙哑而遥远，仿佛来自九幽之下，“你可知道，为何我选择你继承夜魔术？”

“因为……我天赋出众？”方彻试探道。

“不。”黑影摇头，“因为你够狠，够冷，够无情。在三方天地时，你亲手斩杀背叛者十七人，无一留情；在神龙岛，你为夺资源，不惜引爆地脉，葬送三千俘虏。那一刻，我就知道??你适合成为夜魔。”

方彻垂首不语。

“但我没想到……”黑影语气微缓，“你竟学会了仁慈。”

“仁慈？”方彻一怔。

“你救下了封独。”黑影道，“若非你及时提醒，他早已死于佘梦龙刀下。你本可袖手旁观，借刀杀人，清除异己。可你没有。”

“他是副教主。”方彻淡淡道，“若他死了，唯我正教将陷入内乱。”

“借口。”黑影轻笑，“你心里清楚，你已不再是那个只知杀戮的少年。你在成长，在蜕变。而这，正是我最欣慰之处。”

方彻默然。

“听着。”黑影语气陡然严肃，“接下来的日子，你会面临更多抉择。有人会劝你投降，有人会诱你背叛，有人会以情动人，有人会以利相逼。你要记住??无论发生什么，都不要忘记自己的名字。”

“我的名字？”

“你是夜魔。”黑影缓缓道，“不是光明之子，不是救世主，更不是什么英雄。你是黑暗中的利刃，是长夜里的孤魂。你可以慈悲，但不能软弱；可以犹豫，但不能退缩；可以流泪，但不能求饶。”

“我明白了。”方彻抬起头，眼中再无迷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