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也去了几个村子。那些老人说起你父亲时的样子，让我想起我爸年轻时的模样。他最近常一个人坐在书房发呆。我想，也许他也不是真的反对你，只是害怕自己曾经坚持的东西，正在被时代抛下。谢谢你，替他看见了另一种可能。”

他盯着屏幕许久，最终回复：

> “我们都不是时代的敌人。我们只是还没学会，如何一起往前走。”

九月秋高气爽，“阳光财务制度”全面上线。鼎丰官网开设“透明通道”专栏，实时更新项目进展、资金流向、分红明细、环保监测数据。任何人注册即可查阅，还可在线提问，由专人限时答复。

有网民质疑：“会不会只是做样子？”

一个月后，一名网友发现某笔技改支出凭证缺失，立即留言举报。次日，公司公布核查结果：系档案上传疏漏，已补录，并对责任人通报批评。同时奖励举报人一千元。

此举赢得广泛赞誉。财经杂志《新经济导刊》撰文评价：“鼎丰模式的最大突破，不在于商业模式创新，而在于构建了一套可验证的信任机制。它证明，公开本身就是竞争力。”

十月国庆，举国欢庆。央视《东方时空》推出特别节目《十年?我们这十年》，将“益丰模式”作为“民营经济参与公共治理”的典范案例进行深度解读。

节目中，记者站在麦田中央发问：“有人说，你正在打造一个‘企业王国’，你怎么看？”

镜头转向张建川，他正在教一个小男孩辨认麦穗。

“王国？”他笑了笑，揉了揉孩子的头，“我只是想建一座桥。

一头连着土地，一头连着餐桌；

一头连着农民，一头连着消费者；

一头连着过去那些被遗忘的汗水，

一头连着未来每个人都能体面生活的日子。

如果这叫‘王国’，

那我希望，天下皆此国。”

孩子仰起脸：“张叔叔，我能当桥墩吗？”

他蹲下身，认真地说：“当然可以。而且你要做最结实的那一根。”

节目播出当晚，#你想成为一根桥墩吗#登上微博热搜，阅读量超三亿。无数年轻人留言：“原来平凡也可以很伟大。”“我也想回去建设家乡。”“请告诉我，哪里还需要桥墩？”

十一月立冬，寒意渐浓。鼎丰公益基金启动首个项目??“乡村教室温暖计划”，为全县十七所偏远小学更换取暖设备、添置图书角、修建塑胶操场。首批受益学校中，就有张建川当年就读的益丰三小。

竣工仪式上，校长拿出一本泛黄的毕业册，翻到一页指着名字说：“张建川，当年作文比赛一等奖，题目是《我想当一名科学家》。”

他接过册子，笑了：“我没当成科学家，但我一直在做实验??关于人与土地、资本与良知、理想与现实之间的实验。”

十二月二十四日，平安夜。雪花再次飘落益丰县。张建川照例六点起床，驱车巡视各生产基地。当他走到绿源科技实验室时，发现灯还亮着。

推门进去，是小林博士和两名研究生在做最后一轮数据校验。

“还不休息？”

“明天国家质检院要来抽检胶原蛋白肽纯度，我们想确保万无一失。”小林摘下眼镜揉了揉眼，“张总，你说我们真能把鸡骨头变成出口护肤品原料吗？”

“已经做到了。”他指着样品柜里一瓶透明精华液，“上周第一批货发往韩国，客户反馈说稳定性超过预期。”

年轻人激动得说不出话。

“其实最难的不是技术。”张建川环顾实验室，“是让人相信，废物也能发光。就像那些曾被当作包袱的老工人，就像那些曾被认为没出路的农村孩子。只要给一点光，他们都会燃烧。”

凌晨两点，他回到家。母亲早已睡下。客厅茶几上留着一碗饺子，旁边压着纸条：“趁热吃，别凉着胃。”

他热了热，坐在桌前慢慢吃完。窗外雪未停，屋内灯未熄。

手机轻轻震动，是姚薇的信息：“听说你今天去了三小？”

“去了。”他回，“站在操场上，突然想起小时候逃课去捉蛐蛐的事。”

“那你有没有想起，有一次我告老师，结果你被罚站一节课？”

他笑了：“记得。你还偷偷给我塞了颗糖。”

“现在呢？”她问，“谁给你糖？”

他望向墙上那幅产业链图，灯光映照下，整条链条熠熠生辉。

“不用别人给。”他敲下最后一行字，“我自己就是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