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三卷 第八十一节 人挪活,唐文厚的野望  瑞根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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让我觉得“普通人”也可以成为英雄的人。】

他一条条看完,截图发到维权群,附言:“咱们的事,正在变成更多人的事。”

中午,前公司HR打来电话,语气客气却不容商量:“晓阳,你连续旷工超过十个工作日,按合同规定,已视为自动离职。补偿金会在本月结清。”

“谢谢。”他平静回应,“帮我跟项目经理道个歉,项目终止是我的责任。”

“其实……”对方迟疑了一下,“他昨天开会还提了你。说可惜了,是个有想法的人。”

他笑了笑,没再解释。

下午,他联系印刷厂,追加印制三千册《沸腾时代》,这次不再局限于东城区,而是计划寄往全国十个老工业城市的相关社区组织、工会办公室和退休职工活动中心。费用从纪录片预付款中支出,剩余部分打算发起一次小额众筹。

他在众筹页面写下这样一段话:

> “我不卖书,只求传递。

> 每一本书的成本是元,包含印刷、装订与邮费。

> 如果你愿意支持这个行动,请捐出一杯奶茶的钱。

> 你的名字不会出现在致谢名单里,但某位素未谋面的老工人,可能会在某个午后,坐在树荫下,翻开这本书,看见自己的影子。

> 那一刻,你就参与了一场无声的致敬。”

上线当天,目标金额八千元被迅速达成。二十四小时内,捐款人数破三千,总额逼近五万。有人留言:“我不是工人家庭出身,但我妈是纺织女工的女儿,她总说,那一代人太沉默了。”

他看着这些文字,眼眶发热。

第三天,他启程前往铁岭。临行前,特意去买了台二手录音笔,又打包了几本《沸腾时代》,准备送给沿途遇到的老工人们。

火车穿过华北平原,窗外麦田连绵,村庄错落。他戴着耳机,听的是上次口述史采集活动中录下的音频片段??一位七十岁的退休女工讲述她如何在九十年代下岗后,靠卖煎饼供女儿读完大学。

“那时候天不亮就推车出门,冬天手冻裂了,血混着油渍抹在饼铛上。可我不哭,我怕一哭,热气蒙了眼镜,看不清客人给的是不是假钱……”

他摘下耳机,望向远方。

抵达铁岭时,天空飘着细雨。他按照地址找到李建国的家??一栋建于七十年代的红砖筒子楼,墙皮剥落,楼道昏暗。敲门许久,才听见里面传来咳嗽声。

门开了,一个瘦削的老人站在门口,脸色灰暗,呼吸粗重。

“你是……老陈的儿子?”

“叔,我是晓阳。”他连忙扶住差点踉跄的老人,“我爸常提起您。”

屋里陈设简陋,一张木桌、两把椅子、一台老旧电视机。墙上挂着一张泛黄的合影:一群年轻工人站在高炉前,笑容灿烂。李建国指着照片中最左边那人:“那就是你爸,当年我们叫他‘铁脑壳’,啥难题都敢往上撞。”

他坐下,掏出书递过去:“这是我写的,关于我爸,也关于我们这片土地。”

老人颤抖着手接过,一页页翻看,忽然停在一张插图前??那是复原的手绘厂区平面图,标注着每个车间的位置。

“这……这画得真准。”他喃喃,“连更衣室窗户朝哪开都对。”

“是我爸口述,我画的。”陈晓阳说,“他还记得您最爱吃食堂西窗口的豆腐脑,每次排队都抢第一。”

李建国猛地抬头,眼中闪过一丝光亮,随即涌出泪水。

“我以为没人记得了。”他哽咽,“他们都当我是个快死的穷老头,可你还记得我爱吃豆腐脑……”

那一夜,陈晓阳用录音笔录下了近两个小时的口述。李建国讲了太多事:八十年代工人如何以厂为家,九十年代改制大会上的混乱场面,以及后来独自抚养孙女长大的艰辛。

“我不是怪国家变,我只是恨,恨我们这些人干了一辈子,到最后连个说法都没有。”他说,“工伤认定材料交了五次,每次都‘资料不全’。可当年谁给我们签过劳动合同?高温、粉尘、夜班,全是口头安排!”

陈晓阳默默记下每一个细节。

离开前,他把带来的十本书留给当地社区,并留下联系方式:“如果还有人愿意说,我会再来。”

返程途中,他在火车上整理笔记,突然收到微信群消息:东城区政府宣布成立“工人精神传承基金”,首期拨款两百万,用于资助老工人医疗救助、子女教育及口述史项目延续。

紧接着,周科长私信他:“我们想把‘心跳七九八’做成年度文化品牌,明年办第一届‘老街文化节’,你要不要回来策划?”

他回复:“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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