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对方的顶层授权与政治庇护来推行深层次改革。
这是一场各取所需的合作,也是一次将深刻影响大明国运的联手。
江南之地,即将迎来一场比商业变革更为剧烈、触及根基的土地风暴。
隆庆六年的冬月,寒风裹挟着湿冷的气息席卷南京城。
应天巡抚衙门书房内,炭火烧得正旺,却驱不散苏宁眉宇间的那抹凝重。
游七南下密谈已过去数月,他深知张居正在朝堂推动“一条鞭法”必是举步维艰。
那些盘踞在旧有赋役体系上吸血的既得利益集团,绝不会坐视自己的特权被轻易剥夺。
“一条鞭法......步子还是太小,也太温和了。”苏宁对着前来商议的周正杰,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,发出沉闷的声响,“就像是想在一间密不透风的黑屋里开一扇小窗,里面的人会觉得光线刺眼,风大寒冷,必然群起反
对。”
周正杰疑惑:“那依安邦之见,该如何是好?”
苏宁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,嘴角勾起一抹近乎冷酷的笑意:“俗话说得好,‘士人的性情总是喜欢调和、折中的。譬如你说,这屋子太暗,须在这里开一个窗,大家一定不允许。但如果你主张拆掉屋顶,他们就来调和,愿
意开窗了。”
周正杰倒吸一口凉气:“安邦,你是想......”
“不错!”苏宁猛地站起身,走到书案前,铺开一本空白的奏疏,“既然开窗困难,那我们就直接掀翻房顶!我要上一道奏折,不仅要支持一条鞭法,更要在此基础上,提出更彻底、更根本的三大改革??摊丁入亩、火耗归
公、士绅一体当差纳粮!”
周正杰听得脸色发白,他虽不直接参与政事,但也明白这三条每一条都是捅向现有秩序心脏的利刃!
“摊丁入亩就是将丁银(人头税)并入田赋之中,彻底废除实行千年的人头税,只按田亩多少征税!”苏宁沉声道,“此举早在嘉靖九年(1530年)便由桂萼提出过雏形,但被搁置。如今重提,意在将税负完全转移到占有大量
土地的富户、士绅身上,无地或少地的贫民将得以喘息,此乃损富济贫之策!”
“火耗归公是百姓缴纳散碎银两,需熔铸成官银,其间必有损耗,谓之“火耗。如今这笔‘火耗’全由地方官私吞,成为盘剥百姓的无底洞。我主张明确规定火耗附加比例,所得银两全部上缴国库,再作为‘养廉银”发还官员!断
其贪墨之源,增国家之收入!”
“士绅一体当差、一体纳粮便是取消所有功名士绅、勋贵宗室在差役和税粮上的优免特权!王公士庶,凡有田产者,皆需与庶民同列,纳粮当差!此乃打破数百年来‘皇权不下县”,士绅垄断地方利益的根本之策!”
周正杰已是汗流浃背:“安邦.............这已不是改革,这是要翻天啊!尤其是最后一条,你这是要与天下所有的读书人、所有的勋贵皇亲为敌!他们会生吞了你的!”
苏宁冷笑,目光如炬:“我就是要让他们都跳出来!当我这‘拆屋顶’的奏折一上,朝野必然震动,所有矛头都会对准我这‘狂悖之徒”。到那时,张居正相公那相对温和的‘一条鞭法”(开窗),相比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