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下就显得?眼多了,阻力自
然会小很多。我为他吸引火力,他推行新政便能顺利不少。此乃......弃车保帅,声东击西!”
“呃......”
数日后,一道以六百里加急发出的奏折,如同投入深潭的巨石,在死水微澜的京城朝堂,掀起了一场十二级的政治大地震!
通政司的官员初阅时,几乎以为是自己眼花,或是有人胡编乱造。
当确认这确是应天巡抚苏宁的亲笔奏折后,整个通政司鸦雀无声,随即如同炸开了锅。
奏折抄本迅速在内阁、六部、九卿、科道言官之间流传。
“狂悖!丧心病狂!”
“苏宁此獠,莫非得了失心疯?!”
“摊丁入亩,与民争利!火耗归公,断百官生计!士绅一体当差纳粮......他......他这是要刨我大明江山的根基啊!”
“乱臣贼子!其心可诛!”
都察院的御史、六科的给事中们如同被捅了的马蜂窝,群情激愤,弹劾苏宁的奏疏如同雪片般飞向内阁,飞进司礼监,堆满了隆庆皇帝的御案。
言辞激烈,罪名之严重......
如“动摇国本”、“离间君臣”、“祸乱天下”,堪称隆庆朝以来之最。
原本那些激烈反对“一条鞭法”的守旧派官员,此刻仿佛找到了一个共同的,更可恨的靶子,他们调转枪口,将所有的怒火和攻击都倾泻在苏宁身上。
相比之下,张居正那条“只是”合并赋役、征收银两的“一条鞭法”,似乎......也变得不是那么难以接受了。
内阁值房内,张居正独自一人,反复看着苏宁那道石破天惊的奏折抄本。
他的手指微微颤抖,不是因为愤怒,而是因为一种混合着震惊、钦佩与了然于胸的复杂情绪。
“好一个苏宁………………好一个“掀翻房顶!”他低声自语,目光深邃,“你竟不惜以自身为饵,将天下火力引于一身,为我推行新法铺路。此等魄力,此等牺牲......我张太岳,承你这个情!”
他清楚地知道,此刻朝堂上对苏宁的口诛笔伐越是猛烈,他暗中推动“一条鞭法”的压力就越小。
苏宁用这种极端的方式,为他创造了一个千载难逢的机遇窗口。
而南京巡抚衙门内,苏宁则泰然自若。
门外是汹涌的物议,案头是周正杰搜集来的,各地士绅声讨他的“檄文”,但他却仿佛事不关己。
“安邦,如今你已成众矢之的,这可如何收场?”周正杰焦急万分。
苏宁品了一口茶,淡然道:“怕什么?我这道奏折,本就是‘佯攻”。陛下和朝廷绝不会此刻同意这三条,他们没那个魄力,也没那个实力去承受整个统治阶层的反扑。我的目的,已经达到了。
他走到窗边,望着北方:“现在,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我这’狂徒’身上。张居正相公,应该能抓住这个机会了。至于我......呵呵,骂我背了,但一条鞭法若能因此而在江南,乃至全国推行开来,这骂名,背得值!”
 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