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武延生同志。”一旁的苏宁再次突然开口,手里拿着工作日志,正在上面写写画画,“你有意见可以提,但请注意态度。赵队长是坝上的负责人,他的决定,是基于安全考虑。”
他抬起头,看着武延生:“你要是不服,可以写书面报告,我帮你转交林业局。但在上,必须服从管理。这话,我只说一次。”
苏宁的语气很平静,但武延生看见他在本子上记东西,心里一毛......
这家伙,该不会又在记我的言行吧?
想到白天签字的事,武延生怂了,嘟囔了一句“知道了”,就不说话了。
其他人见最跳的武延生都闭嘴了,也不敢再闹。
夜深人静,四名女生在覃雪梅的带领下搬到了一起,四个男生却是死猪不怕开水烫,继续我行我素的两人一间。
想到男生并没有那么多危险,所以苏宁和赵天山都没有说什么。
很快问题来了。
四个女学生??覃雪梅、孟月、季秀荣、沈梦茵,在宿舍里面面相觑。
屋里那个木头马桶,是冯程用旧木板钉的,看着就是很简陋。
“这......真要用这个啊?”沈梦茵脸红了。
“不然怎么办?”季秀荣说,“规定不让出去。”
“可是......多不好意思啊。”孟月也扭捏。
覃雪梅咬了咬牙:“规定就是规定,用吧。”
话是这么说,但真到了要上厕所的时候,四个人都憋着,谁也不肯第一个用。
憋到半夜,实在憋不住了。
“要不......咱们偷偷出去一下?”沈梦茵小声说,“就一下,很快回来。”
“可是规定......”
“规定是死的,人是活的嘛。”沈梦茵说,“咱们四个人一起,互相照应,不会有事的。”
四个人一商量,觉得有道理,就轻手轻脚地出了门。
外面月黑风高,草丛里传来虫鸣。
四个人找到一处草丛,刚蹲下,就听见不远处传来“呜呜”的声音。
“什么声音?”孟月紧张地问。
话音刚落,草丛里亮起几双绿油油的眼睛??是狼!
“啊??!”沈梦茵尖叫起来。
四个人吓得魂飞魄散,拔腿就跑。
狼群在后面追,越来越近。
就在最危急的时候,“砰”的一声枪响!
赵天山举着枪冲过来,又是几枪,狼群被吓跑了。
“不要命了?!”赵天山怒气冲冲,“谁让你们出来的?!”
四个女学生惊魂未定,抱在一起发抖。
回到营地,冯程也起来了,看见她们,脸都气白了:“你们......你们为什么不遵守规定?!”
覃雪梅还没从惊吓中缓过来,说话都带哭腔:“我们......我们不好意思用马桶......”
“不好意思?”冯程气得直哆嗦,“不好意思比命还重要?!上有狼,你们不知道吗?!"
武延生等人也起来了,看见这阵势,不但不反省,反而起哄:“冯程,你还好意思说?要不是你不建厕所,她们会跑出去吗?”
“就是!你安的什么心?故意看女同学笑话是吧?”
冯程看着这些七嘴八舌的大学生,心里又气又寒。
只见他深吸一口气,声音激动的发颤:“好,你们要解释,我就解释。”
“坝上冬天零下四十度,北风刮起来像刀子。厕所离宿舍至少一百米,路上全是冰。你们要是养成了晚上出去上厕所的习惯,冬天怎么办?摔倒了,爬不起来,喊救命都没人听见。等第二天发现,就是具冻硬的尸体!”
他又是指着门外:“你们觉得我在吓唬人?我在坝上三年,见过不止一次!野兔冻死在窝边,野鸡冻僵在雪地里。人,也一样!”
这番话,像一盆冷水,浇在每个人头上。
雪梅等人彻底清醒了,她们意识到,自己差点因为“不好意思”,丢了性命。
“冯程同志,对不起......”覃雪梅低下头,“是我们错了。”
其他三个女学生也道歉。
武延生还想说什么,但看见苏宁拿着工作日志走过来,赶紧闭嘴。
苏宁站在众人面前,翻开日志:“今天,是你们上的第一天。八名学生的缺点,全部暴露出来了。”
他看向覃雪梅:“草雪梅同志,你很有积极性,思想也健康,但忽略了塞罕坝客观的恶劣条件。总是用书本知识和城市经验来套这里的情况,结果就是好心办坏事。希望接下来的日子,你能沉下心来,深入实际,不要有任何
经验主义和教条主义。”
覃雪梅红着脸点头:“我记住了,苏局长。”
苏宁又看向其他人:“隋志超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