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,修路建房都需要钱。
围场县穷,林业局更穷,得去承德甚至省里跑项目。
第四,人员问题。
武延生要调走,张福林要调查,还得再物色几个踏实肯干的人补充到坝上。
第五......
事情一件接一件,像山一样压过来。
但苏宁不觉得累。
在《平凡的荣耀》世界里,他处理过比这复杂十倍百倍的问题。
商海沉浮,权谋博弈,哪样不比种树难?
可奇怪的是,那些动辄几亿的投资决策,似乎都没有眼前这些“小事”让他觉得有意义。
也许是因为,在这里,他做的每一件事,都能实实在在改变一片土地,一群人。
马车颠了一下,苏宁睁开眼。
远处,围场县城的轮廓已经依稀可见。
低矮的房屋,冒烟的烟囱,土路上走着的行人。
这就是1962年的北方小城。
贫穷,落后,但充满生机。
而苏宁要做的,就是为这片土地,守住那份生机,培育那份希望。
“刘师傅,直接去局里。”苏宁说。
“好嘞!”
马车驶进县城,拐进林业局大院。
苏宁跳下车,拍了拍身上的尘土,大步走向办公楼。
塞罕坝的故事还在继续,而他的战斗,也从坝上转移到了这里。
粮食、工具、经费、人事......
每一场战斗,都不比对抗风沙容易。
但他准备好了。
为了那片荒漠上的绿色希望,为了那群年轻人的青春梦想。
苏宁离开了塞罕坝之后,营地里的气氛明显松了下来。
武延生第一个把铁锹往地上一扔,长长吐了口气:“我的妈呀!可算走了。’
“你小声点。”覃雪梅瞪他,“让赵队长听见,又要说你。”
“听见就听见。”武延生不在乎地摆摆手,“苏副局长在的时候,我是真不敢说话。你们没感觉吗?他往那一站,眼神一扫,我就心里发毛。”
隋志超凑过来:“延生,你说到点子上了。苏副局长那个气场,太强了。昨天开会,他让我签字,我手都是抖的。”
“可不是嘛。”那大奎也加入讨论,“我长这么大,没见过这么严厉的领导。说话一句是一句,不带开玩笑的。昨天我顶了他一句,他那眼神,啧啧,像要杀人。”
几个女学生也围了过来。
沈梦茵还心有余悸:“昨晚的事,我现在想起来还后怕。不过苏副局长训我的时候,我更怕。你们说,他会不会真把咱们的表现记在档案里?”
“肯定记了。”武延生很肯定地说,“你没看他那个笔记本?厚厚一本,上面密密麻麻都是字。昨天咱们说的每句话,他都记下来了。签字的时候,我特意看了,连我插嘴那句'您不懂技术’都原话写上了。”
“那怎么办啊?”沈梦茵急了,“要是记在档案里,以后分配工作、评先进,不都受影响吗?”
“知道怕了?”覃雪梅看着她,“知道怕就好好干,别违反纪律。苏副局长虽然严厉,但说得都对。昨晚要不是赵队长及时赶到,咱们四个……………”
她没说完,但大家都明白意思。
孟月小声说:“其实我觉得苏副局长是为咱们好。坝上条件这么差,不立规矩,真会出事。”
“我也这样觉得。”季秀荣接话,“他虽然凶,但说的都是实话。你看冯程,一个人在坝上三年,经验比咱们丰富多了。咱们一来就要拔人家的苗,确实不合适。”
提到冯程,武延生又来劲了:“冯程那是瞎搞,三年种不活几棵树。咱们是科班出身,按科学方法种树,肯定比他强。”
“你少说两句吧。”覃雪梅皱眉,“昨天的事还没给你教训?要不是你煽风点火,我能那么冲动?”
武延生被怼得没话说,讪讪地闭嘴了。
一直没说话的闫祥利突然开口:“你们说,苏副局长为什么这么年轻就当上副局长了?看他的样子,也就三十出头吧?”
“这我知道。”隋志超压低声音,“我昨天跟先遣队的老魏聊天,他告诉我的。”
“快说说!”大家都来了兴趣。
隋志超看了看周围,确认赵天山不在,才神秘兮兮地说:“苏副局长可不是一般人。他是志愿军团长,在朝鲜打过仗,立过功的。”
“团长?”武延生吃惊,“这么年轻就是团长?”
“人家是打出来的。”隋志超说,“老刘说,苏副局长1951年入朝,从战士一路打到团长。上甘岭战役你们知道吧?他那个团,守了十七天,打退美军几十次进攻。他自己负伤三次,轻伤不下火线。”
学生们都听呆了。
上甘岭战役,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