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于正来叹气,“就是......方法可以柔和点。
“柔和不了。”苏宁摇头,“战场上,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。塞罕坝也是战场,一样的道理。”
于正来看着苏宁,突然笑了,“你啊!还真是个军人脾气。行了,这事过去了。武延生走了,坝上少了颗钉子,是好事。”
“是好事。”苏宁点头,“接下来,可以安心种树了。”
两人走回营地。
覃雪梅和孟月还在原地站着,看到苏宁过来,赶紧低下头。
苏宁看了她们一眼,没说话,径直走了过去。
有些教训,必须让她们记住。
有些规矩,必须从一开始就立好。
塞罕坝的路还长,这才刚刚开始。
而苏宁知道,自己要做的,就是当好这个领路人。
带好这支队伍,种好这片树。
让荒漠变绿洲,让青春不后悔。
武延生走了,塞罕坝营地确实清净了不少。
没人再骑马指手画脚,没人再拔别人的树苗,也没人再搞小团体、说怪话。
大家干活就是干活,讨论技术就是讨论技术,简单了很多。
但覃雪梅和孟月心里憋着一股气。
“苏副局长太过分了。”孟月一边挖坑一边说,“当着那么多人面,说我们是‘虚伪的大学生,还要我们‘想走随便”。这话谁受得了?”
覃雪梅不说话,只是用力挥着铁锹。
“还有武延生。”孟月继续说,“他是做得不对,但也不至于退回学校吧?还把所有表现都记档移交,这不是毁人前途吗?”
“别说了。”覃雪梅终于开口,“说了有什么用?人家是局长,嘴大,我们又说不过。”
“我就是气不过。”孟月把铁锹往地上一插,“咱们大学生怎么了?咱们也是响应号召来的,也是想为国家做贡献。凭什么这么对我们?”
隋志超凑过来,“孟月,你也别太生气。说实话,武延生确实做得过分。苏副局长虽然严厉,但说得没错。塞罕坝是干实事的地方,不是耍心眼的地方。”
“可他也不能一棍子打死啊!”孟月不服气,“他把我们都归为‘虚伪的大学生,这不公平!”
“那咱们就证明给他看。”覃雪梅直起腰,擦了把汗,“咱们把树种活,种出一片绿洲来。到时候,看他还说不说咱们是‘虚伪'。”
这话说到了大家心里。
隋志超点头,“对!咱们憋股劲,非把树种活不可!给咱们大学生争口气!”
承德硬汉那大奎也是附和着说道,“就是!咱们不比谁差!”
闫祥利虽然没说话,但挖坑的劲头明显更足了。
沈梦茵小声说道。“可是......种树真的很难啊!李工都说成活率不超过百分之二。”
“难也得干。”覃雪梅很坚定,“再难,还能比红军长征难?还能比志愿军打美国鬼子难?人家能做到,咱们也能!”
这话鼓舞了士气,大家不再抱怨,埋头干活。
但每个人心里都憋着一股劲,一定要在塞罕坝干出个样子来,让那个严厉的苏副局长看看,他们不是“虚伪的大学生”,是真正来干事的人。
转眼到了发信的日子。
塞罕坝交通不便,信都是一两个月集中送一次。
每次送信来,营地都像过节一样。
这天下午,大队长赵天山从局里回来,背着一大包信。
“领信了领信了!”赵天山把信摊在食堂桌子上,“叫到名字的过来领!”
大家立刻便是激动的围了过去。
“隋志超!三封!”赵天山喊。
隋志超高兴地跑过去:“我爸妈一封,我对象两封!”
“孟月!十五封!”
孟月接过信,一看信封就知道是自己在武汉的男朋友寄来的。
“那大奎!一封!”
“季秀荣!两封!”
“闫祥利!五封!”
“沈梦茵!三封!上海来的,字真秀气。”
每个人都拿到了信,脸上洋溢着笑容。
在塞罕坝这种苦地方,家信就是最大的慰藉。
最后,赵天山拿起最后一封信:“覃雪梅!一封!”
覃雪梅愣了一下,她知道不会有人给她写信……………
毕竟她的父亲已经重组家庭,也不知道她在塞罕坝,是不可能给她写信的。
同学朋友也都刚毕业,各奔东西,没工夫写信。
她疑惑的走过去,接过信。
信封上字迹很陌生,不是家里的,也不是同学的。
一旁的冯程失落的离开了,而且他早就习惯了。
父母早逝,曾经的爱人也去世了,世上已经没有牵挂他的人,也没有他牵挂的人了。
这辈子,大概都不会有人给他写信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