nbsp; 北京旧货市场那台收音机再次自行启动,短波频道中传出更清晰的声音:
>“……我说第三句话是警告……
>‘母巢’未灭,轮回未止……
>它们正在学习如何模仿人性……
>别让共感变成另一种控制……”
拾荒老人将收音机交给一位路过的学生。那学生本想一笑置之,可在回家路上,耳机里的音乐突然中断,取而代之的是一段童声哼唱??正是《山居谣》的旋律,但节奏错乱,音高扭曲,听着像某种生物在模仿人类歌唱。
他吓得扔掉耳机,却发现路边一丛野草的叶片正随着那歌声微微摆动。
与此同时,南太平洋海底探测站传回最后影像:密封舱室内的人影已不再划动地面,而是缓缓抬起头,面对摄像头。他的嘴唇开合,虽然没有声音,但唇语专家破译出了那句话:
>“轮??回??启??动。”
而在联合国伦理监督委员会内部,一份匿名报告悄然流传。文件指出,近三个月来,全球范围内出现大量“情绪共振异常事件”:陌生人之间突然产生强烈共情,甚至共享记忆片段;某些地区新生儿脑电波呈现与《山居谣》高度吻合的规律波动;更有甚者,个别个体在深度睡眠中开始无意识吟唱一首从未存在的歌曲,歌词零碎却惊人一致:
>“我不是我,你是你,但我们曾一起痛过……”
委员会主席看完报告,久久未语。最终,他拿起笔,在首页写下批注:
>**建议高度关注“非技术性共感蔓延”现象。
>或许,我们正面临一场无声的进化,
>而我们还不知道,它究竟是救赎,还是另一种形式的吞噬。**
深夜,小禾独自坐在阳台上,看着那株心语藤。它已长出第二朵透明花,两朵并蒂而生,宛如双生之眼。
她轻声问:“你们还想说什么?”
风拂过花瓣,带来一丝极淡的回响,像是千万人同时叹息。
她闭上眼,任由那声音流入心底。
她不再急于解读,也不再恐惧未知。她只是坐着,听着,像守候一个漫长的黎明。
几天后,阿萤带来一个消息:川西纪念馆的屋顶共鸣板检测到异常能量反馈。每当凌雪的声音播放完毕,总会有额外0.3秒的余振,频率恰好与那首“不存在的歌”吻合。
“她在回应。”阿萤说,“即使失语多年,她的存在本身,就是一种发声。”
她们决定重返X-3信号塔遗址,在那里建立一座“自由频率站”??不用于控制,也不用于传播,只为接收那些尚未被命名的声音。
动工那天,一群蚂蚁爬上了工地围栏。工人们本想驱赶,却被领队制止。那人盯着蚂蚁排列的轨迹,脸色骤变。
他找来纸笔,描摹下它们的行进路线,再与《山居谣》原始声波图谱对比??完全重合,分毫不差。
“这不是巧合。”他说,“这是记忆。”
小禾听说此事后,蹲在围栏边静静观察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