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一只蚂蚁爬上她的手背,停留片刻,然后继续前行。她忽然明白:所谓传承,未必需要语言,也无需宏大叙事。它可以是一阵风,一条蚁路,一朵不开口的花,或是一个老人修好一台旧收音机的午后。
只要还有人在听,声音就不会真正死去。
某夜,小禾再次梦见图书馆。这一次,她走向那个抱着录音机的小女孩,轻轻坐下。
“我可以听你说任何事。”她说。
女孩沉默良久,终于按下播放键。
这一次,有声音传出。
不是呐喊,也不是控诉,而是一声极轻的“谢谢”。
小禾泪如雨下。
她知道,这不是结束,而是开始。
在这个人人都急于表达的时代,最勇敢的事,或许是学会倾听那些未曾开口的声音。
而在世界的某个角落,那株野生心语藤已悄然攀上岩石。它的茎秆泛着珍珠般的光泽,叶片背面浮现出细密纹路,仔细看去,竟是无数微小文字组成的诗行:
>“我不再为你歌唱,
>我要成为你的耳朵。
>当你终于说出那句话,
>我会记得,你曾沉默多久。”
风穿过山谷,带着远方的低语,吹向下一个春天。
谁也不知道,下一朵花会在何时何地开放。
但她们知道,只要还有人愿意等待,愿意倾听,
光,就会以声音的形式归来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