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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案彻底终结,朝廷正式为家卓然平反,灵位重入宗祠,牌位高悬正堂。
九月初三,仲秋节过后第十日,沽州城外十里长亭。
一辆马车缓缓停下,车帘掀开,走出一位素衣女子,眉目清丽,神情恬静。
她回身扶出一位年迈老妇,正是家老夫人。
“娘,到了。”大手珠轻声道,“这里就是父亲当年画壁的地方。”
老夫人望着眼前那座废弃的庙宇,眼中泛起泪光:“是他最爱来的地方……他说这里的山色入画,最宜挥毫。”
大手珠搀着她步入庙中,只见墙壁斑驳,却仍残留着几幅未完成的墨迹。那是父亲最后的手笔,未及收尾,便已离世。
她从包袱中取出笔墨颜料,轻轻展开一幅新绢。
“我要替他完成这幅《秋江独钓图》。”她说,“他曾说,画画如做人,宁可残缺,不可虚假。如今,我要用这幅画,送他一场圆满。”
她提笔蘸墨,手腕轻转,山水渐成。
远处,褚堰站在树下,静静望着她的背影。阳光穿过树叶洒落,如同金线织就的幕布,笼罩在她身上。
他知道,这场漫长的跋涉终于到了尽头。
但她的人生才刚刚开始。
而他,愿做她余生中最坚实的依靠,陪她走过春秋冬夏,看尽人间烟火,共度岁月长河。
风起时,庙檐铃响,似有低语回荡:
“清者自清,浊者自浊。天地有情,终不负人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