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月的江南,浸润在连绵如丝的细雨里,将天地万物都染上了一层朦胧的水墨色。
持续月余的工作暂告一段落,紧绷到极致的神经终于得以稍懈。
在严格的安保预案和绝对低调的行程安排下,祁国栋难得地挤出了几天时间,带着黄莉雅,悄然来到了这座以静谧婉约着称的江南古城。
没有随行人员簇拥,只有两名便装警卫远远地、不着痕迹地跟随。
祁国栋褪去了常穿的深色正装,换上了一件质感柔软的米白色麻质衬衫和深灰色休闲长裤,外面随意搭了一件薄款开衫。
雨水沾湿了他些许额发,柔和了他眉宇间惯有的锐利与冷肃,侧脸线条在氤氲水汽中显得格外清晰分明,竟透出几分久违的、属于他年少时的清朗俊逸,只是那深邃眼眸中沉淀的沉稳,是岁月与重任打磨后无法抹去的印记。
黄莉雅则穿着一袭浅藕荷色的改良旗袍裙,外罩一件同色系的针织披肩,长发松松挽起,露出白皙优美的脖颈。
细雨打湿了她鬓边几缕碎发,黏在瓷白的脸颊,她不时伸手轻轻拂开,动作间带着浑然天成的娇憨。那双总是盛满温柔笑意的大眼睛,此刻更是亮晶晶的,好奇地打量着烟雨笼罩下的粉墙黛瓦、小桥流水。
嘴角始终噙着一抹甜甜的、满足的弧度,宛若从水墨画中走出的、不谙世事的灵动少女,周身散发着甜美清新的气息,与她平日打理咖啡馆时的干练优雅截然不同。
两人共撑一把素雅的油纸伞,伞面不大,恰好将彼此笼罩在一个与外界微雨隔开的小小世界里。伞骨上的雨滴汇聚成串,沿着边缘淅淅沥沥地落下,敲在青石板路上,发出细碎悦耳的声响。
他们沿着古城僻静的巷弄慢慢走着,刻意避开了游人如织的主街。
脚下的青石板被岁月和雨水磨得光滑如镜,倒映着两人依偎的身影和头顶那一方被伞面裁剪过的、灰蒙蒙的天空。
白墙斑驳,湿漉漉地爬着些深绿的青苔,偶尔有一两枝不安分的蔷薇或是忍冬,从高高的马头墙后探出头来,叶片和花瓣上缀满晶莹的水珠,空气里弥漫着泥土、植物和远处隐约飘来的糕团甜香混杂的、独属于江南雨天的清润气息。
“好像回到了很多年前。”黄莉雅轻声说,声音带着江南水汽般的温柔,“那时候你还没这么忙,我们也常这样乱走。”
祁国栋“嗯”了一声,握着伞柄的手微微调整,将伞更多地倾向她那边,自己的肩头很快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水痕。他没有多言,只是侧过头,静静看着她被雨水濡湿后更显清透的侧脸,眼中冷硬的坚冰早已融化,化作一池春水般的柔和。
行至一处更为幽深的巷弄拐角,这里几乎没有游人,只有一株老槐树沉默地伸展着湿漉漉的枝叶,树下一口古井石栏生着厚厚的绿苔。雨水顺着瓦当滴落,在井边石板上敲击出单调而安宁的节奏。
黄莉雅停下脚步,指着那口古井,刚想说什么,祁国栋却忽然收了伞。
细密的雨丝瞬间失去了屏障,轻柔地飘洒在两人身上、脸上,带着沁人的凉意。黄莉雅微微一怔,抬眸看向他。
祁国栋随手将伞靠在井栏边,然后,在黄莉雅尚未反应过来的瞬间,他向前一步,伸出手臂,轻轻揽住了她的腰,将她带向自己,同时微微低头。
一个带着雨水清冽气息的吻,就这样毫无预兆地、却又无比自然地落在了她的唇上。
这个吻并不激烈,甚至有些小心翼翼,带着试探般的温柔和压抑已久的深切思念。他的唇微凉,却很快被彼此的体温熨烫。
黄莉雅先是惊讶地睁大了眼睛,长长的睫毛上沾着细小的水珠,随即,那甜美的眸子里漾开层层叠叠的涟漪,她缓缓闭上眼,纤长的睫毛轻轻颤抖着,如同受惊的蝶翼,终是顺从地、甚至带着一丝羞怯的欢喜,回应了这个在偏僻角落、细雨之中突如其来的亲密。
雨丝无声地落在他们的发间、肩头,濡湿了衣衫,却丝毫无法侵入这方寸之间的温热与静谧。
远处巷口依稀传来游人的笑语,更衬得此处如同被时光遗忘的角落。祁国栋清冷沉稳的气息将她完全包裹,而那偶尔泄露出的、带着少年般冲动与笨拙的急切,又让她心中涨满了酸涩的甜蜜。
这个在外界看来已然登临权力高峰、威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