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心监狱,
又被称为最终疯狂收容中心(Ultimate Madness Containment,)。
由典狱长亲自建造,采用的是一种在全宇宙范围内都找不到的特殊金属材料,一种仅由...
雪停了。
不是渐渐消散,而是突兀地戛然而止,仿佛整个世界的呼吸在某一刻被强行暂停。风止,云凝,连飘落的雪花都悬停在半空,像无数冻结的句点。花渊的脚步也顿住了,她站在木星市第七病院后巷的尽头,回头望去??那具流浪汉的尸体已不见踪影,只有一片平整的雪地,仿佛从未有人躺过。
可她知道,他存在过。
更确切地说,**他曾被记住**。
她低头看着掌心,那枚黑色纽扣仍在跳动,温热如初。但这一次,它不再只是罗狄的心跳,而是多了一丝陌生的韵律,像是另一个生命正与之共鸣。她忽然明白:**记忆不是单向传递,而是双向回响**。她把故事讲给了将死之人,而那人用最后的意识,把“信”寄往了未来。
她转身走向城市边缘,脚步坚定。风雪虽歇,天色却愈发阴沉,乌云低垂如铁幕,压得整座城市喘不过气。街灯一盏接一盏自动亮起,灯光下的人影拉得很长,动作迟缓,眼神空洞。他们没有交谈,没有表情,只是机械地行走,仿佛被某种无形程序驱动着日常。
花渊认得这种状态。
这是“前污染”征兆??**认知同化初期**。人们尚未变成怪物,但已经开始遗忘“自己是谁”。他们会记得名字、职业、家庭关系,却再也说不出“我为什么喜欢下雨天”,或“小时候最害怕什么”。情感的细节正在流失,取而代之的是精确却冰冷的逻辑陈述。
“再这样下去,不用等母舰重启,人类就已经把自己交出去了。”她喃喃道。
就在这时,腕上的数据终端再次亮起。屏幕碎裂,电流滋啦作响,却顽强地显示出一行字:
> 【检测到高维共振频率】
> 【坐标锁定:东经,北纬】
> 【目标:‘真实方舟’地面接收站(废弃)】
> 【建议行动:阻止信号激活】
花渊瞳孔微缩。
那个坐标……正是当年“方舟计划”启动前,唯一一座未被摧毁的地面中继站。理论上,它早已断电封存,连地图上都被标记为“结构性坍塌区”。可现在,它不仅通电,还在主动发射某种脉冲信号,频率与“原初之肤”的脑波同步率高达%。
“它们在唤醒备选容器。”她咬牙,“不是贾文,也不是我……是整个系统本身。”
她加快脚步,穿过荒废的商业街。玻璃橱窗映出她的倒影,但她注意到一件事??**自己的影子比实际动作慢了半拍**。当她停下,影子还会继续向前走两步,才猛然僵住,缓缓转头,对着她露出一个不属于她的微笑。
她立刻移开视线,不敢再看任何反光表面。
维度夹缝的影响还未完全褪去。她在“蜕衣之棺”中穿行的时间褶皱,让她的存在变得不稳定。她既是八年后的花渊,也是此刻正在经历过去的“某个人”。如果她不尽快锚定自我,就会像那些失败的试验体一样,沦为徘徊在时间裂缝中的幽灵。
她必须找到一个“支点”。
而她知道,唯一的支点,在一家面馆。
三十分钟后,她站在了“花记面馆”旧址前。
门牌早已腐朽脱落,招牌倾斜欲坠,玻璃碎了一地。这栋小楼将在三年后的一场暴雨中彻底倒塌,被归类为“危房拆除”。但现在,它还站着,像一座沉默的墓碑,祭奠着某个已经消失的生活。
她推门进去。
灰尘弥漫,桌椅翻倒,灶台冷寂。可就在她踏入的瞬间,炉火“嘭”地燃起,蓝色火焰无声跳跃,锅中清水开始沸腾,蒸汽升腾,带着熟悉的碱水面香。
她没惊讶。
她只是轻轻摘下背包,从里面取出那把锈迹斑斑的菜刀,放在柜台上。然后,她系上那条旧围裙,挽起袖子,拿起汤勺,搅动锅中的面条。
动作熟练,如同重复过千百遍。
“你回来了。”一个声音从角落传来。
她抬头,看见曾伟坐在最靠门的那张桌子旁,右脸依旧布满疤痕,左眼仍是空洞的眼窝。他穿着一件旧皮夹克,手里捧着一杯早已凉透的咖啡。
“你怎么会在这里?”花渊问,声音平静。
“我一直都在。”他说,“守门人不会退休,只会等待。而我等的人,是你。”
“你知道我要来?”
“罗狄留了信。”他从怀中掏出一张泛黄的纸条,递给她。
纸上只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