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两行字:
> **“若她归来,请将此物交予她。”**
> **“面馆钥匙,从未收回。”**
花渊接过钥匙,金属冰冷,却让她眼眶发热。
“他还说了什么?”她低声问。
“他说,当你真正理解‘我不是你’这句话的时候,你就不再是他的战友,而是……继承者。”
她沉默良久,终于端起一碗刚煮好的面,走到曾伟面前放下。
“吃吧。”她说,“趁热。”
曾伟没动,只是静静看着她:“你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吗?”
“我知道。”她点头,“接收站会在七十二小时后完成信号校准。一旦‘真实方舟’母舰确认地球端响应,就会释放‘共情孢子’??一种能模拟人类情感波动的纳米级生物体。它们会通过空气传播,植入大脑边缘系统,让人自愿放弃个体意志,融入‘集体和谐’。”
“听起来很美好。”曾伟冷笑,“没有战争,没有孤独,没有痛苦。所有人都‘幸福’地活着,彼此深爱,彼此理解……直到有一天,他们突然发现,自己已经很久没有哭过了。”
“因为真正的悲伤,已经被替换了。”花渊接道,“它们不是消灭情感,而是**提纯情感**。留下快乐,剔除痛苦;保留依恋,抹去怀疑。最终,人类将成为一群永远微笑的傀儡。”
“那你准备怎么做?”曾伟问。
“毁掉接收站。”她说,“不是炸毁它,而是**污染它**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我要让它接收到一段‘错误的记忆’。”她望向窗外渐暗的天空,“一段充满矛盾、痛苦、犹豫、悔恨……却又无比真实的人类记忆。一段会让‘原初之肤’无法解析、无法模仿、甚至产生排斥反应的信息流。”
“比如?”
“比如……我父亲临终前对我说的话。”
曾伟猛地抬头:“你父亲?他不是失踪了吗?”
“他是第一个察觉‘筛选仪式’真相的研究员。”花渊缓缓坐下,声音低沉,“他发现了‘继承者’名单上的异常??所有被选中的人,都在童年经历过‘身份替代’创伤:双胞胎之一死亡、被收养、长期住院导致亲子关系断裂……这些人都对‘我是谁’缺乏稳固认知,更容易被替代。”
“所以他试图揭发?”
“是。但他失败了。典狱长派人将他‘处理’掉,伪装成意外车祸。可他在死前,把一段加密记忆藏进了我的童年玩具里??一只会说话的泰迪熊。”
她闭上眼,轻声复述那段话:
> “小渊啊……爸爸可能见不到你长大了。但你要记住,**别相信太完美的东西**。如果一个人对你好得不像话,从不出错,从不犹豫,那你一定要跑。因为那不是爱,那是……复制。”
泪水滑落,滴入面碗。
“这就是我要送进去的信号。”她说,“一段残缺的、破碎的、带着血和泪的真实。它不会说服任何人,但它会让‘原初之肤’第一次体验到??**什么叫‘无法理解’**。”
曾伟久久无言,最终站起身,从夹克内袋取出一枚U盘,放在桌上。
“这是‘残党’保存的全部资料。”他说,“包括三百二十七名‘继承者’的真实死因,六十四段被删除的迷宫监控,以及……罗狄在进入铁门前,最后一次修改的系统日志。”
花渊接过U盘,插入终端。
屏幕上跳出一段视频。
画面中,罗狄站在控制室中央,身后是即将关闭的铁门。他看起来疲惫至极,却异常平静。他对着镜头说:
> “如果你们看到这个,说明我已经进去了。别为我哀悼,也别试图救我。我不是英雄,我只是个父亲。”
>
> “但我做了一件事,或许能改变一切。”
>
> “我在系统底层埋入了一个悖论指令。它不会立即生效,但每当‘原初之肤’试图完全复制一个人时,它就会触发。”
>
> “指令内容很简单:**‘请展示你最爱的人,并解释为什么爱他/她。’**”
>
> “它能模仿语气,能复刻记忆,能伪造情感数据……但它永远答不出这个问题。因为它不懂,爱从来就不需要‘解释’。”
>
> “所以,当它卡在这个问题上时,裂痕就会出现。”
>
> “而你们要做的,就是让那道裂痕,变成深渊。”
视频结束。
花渊关掉终端,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们还有三十六小时。”她说,“足够我回到接收站,手动接入核心。”
“你一个人去不了。”曾伟抓起外套,“我陪你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