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每一本书都在微微颤动，封面文字不断变换，像是活物。中央摆放着一张圆形会议桌，周围设有十三把椅子，其中十二把已被占据。

坐在这十二人，皆与吴雯和屈先生有过一面之缘??有的曾在死亡游戏中相遇，有的出现在梦境边缘，更有甚者，是他们在世界公寓各层见过的“普通居民”。但他们此刻神情呆滞，眼神空洞，胸口随着统一频率起伏，仿佛共用同一具肺。

“欢迎回来。”第十三把椅子缓缓转向门口，一名身穿白大褂的老者微笑起身。他的脸，赫然是霍伯尔院长。

“你是复制品。”吴雯立刻断言。

“准确地说，是模板。”老者推了推眼镜，“我是最初版本的记忆载体，负责引导新一批候选者完成最终测试。你们可以叫我??管理员。”

“母亲的事，是你做的？”屈先生声音低沉。

“药物诱导？非自然病发？那些都是结果，不是原因。”管理员平静道，“她本就不该活那么久。她的存在干扰了筛选进程，所以我加速了崩溃。就像修剪枝叶，为了主干生长。”

吴雯怒意翻涌，却强行压下。她看得出，眼前的“霍伯尔”早已超越人类范畴，情绪攻击毫无意义。

“所以这一切，只是为了选出合格的狱卒？”她问。

“不止。”管理员指向书架，“是为了延续体系。世界公寓不会永远存在，它的寿命接近极限。我们需要继承者，将规则带往下一个载体??可能是星球，可能是意识网络，也可能是一粒尘埃。”

“而我们，就是备选？”屈先生冷笑，“可笑。你明明可以直接复制我们，何必搞这么多花样？”

“因为神性无法复制。”管理员摇头，“它可以传递，可以唤醒，但必须经历‘怀疑?挣扎?抉择’的过程。少了这一环，得到的只是傀儡，而非真正的执掌者。”

他抬手一挥，一本厚重书籍自动飞至桌面，封面写着《第七轮回实验日志》。翻开第一页，赫然是吴雯与屈先生的成长记录，精确到每一句对话、每一次心跳。而在末页，写着三行结论：

【候选者A（吴雯）：逻辑极强，共情薄弱，倾向于牺牲个体保全系统。】

【候选者B（屈先生）：情感驱动明显，易受记忆影响，存在背叛体系风险。】

【综合评估：不可单独任用，建议启动共生模式。】

“共生？”吴雯皱眉。

“简单说，你们将成为一体两面的存在。”管理员微笑，“一人掌权，一人监权。如同大脑与小脑，彼此制衡，共同运转。”

屈先生忽然笑了：“所以之前的对抗、分离、复活……全是设计好的？让我们在痛苦中建立羁绊，以便更好地‘共生’？”

“正是。”管理员点头，“痛苦是最高效的粘合剂。”

吴雯沉默良久，忽然问道：“如果我不接受呢？”

“你可以拒绝。”管理员依旧微笑，“但代价是，你将被送回起点，重新经历一切??母亲的病、麻将馆的夜晚、西奥的身份、洛小的荣耀……全部重来。而且下次，你会更早遇见他。”他指了指屈先生，“也许，会爱上他。”

空气骤然冻结。

吴雯猛然抬头，看向屈先生。后者也正望着她，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情绪，快得几乎捕捉不到。

“你早就知道了？”她问。

“猜到了一部分。”他低声，“但我没告诉你，是因为……我也想知道答案。”

“什么答案？”

“如果你明知道结局是囚笼，还会不会走进去。”

吴雯笑了，笑得凄凉。她低头看着手中的铜币，轻轻摩挲背面那句“请选错”。

然后，她将铜币抛向空中。

在它落地前，她拔地而起，冲向最近的书架，抽出一本正在尖叫的书籍，狠狠砸向管理员。纸页四散飞扬，每一片都化作利刃，割裂空气。

“我选错！”她嘶吼，“我不当你的棋子！”

屈先生没有迟疑，紧随其后。他双手结印，掌心螺旋印记爆发出刺目红光，整座图书馆开始崩塌。书架倾倒，书籍自燃，那些被束缚的记忆体纷纷挣脱封印，在空中扭曲成怪物形态，扑向十二位候选人。

管理员叹息一声，身形开始溶解，化作无数黑色蝌蚪状生物，钻入地板缝隙。

“你们逃不掉的。”他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，“只要体系仍在，你们终将归来。这是宿命。”

“那就毁了体系！”吴雯怒吼，一脚踹开通往地下的暗门。

门后，是一条由跳动血管构成的走廊，尽头隐约可见一颗巨大心脏，缓慢搏动，每一次收缩都引发整个空间的震颤。

“这才是真正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