熟食,加工食物。
这对于也是这头纯粹的野兽来说是【禁食】,常规情况下它是绝对不会进食的。
曾经关在中心监狱的时候,典狱长也尝试过给它喂熟食,结果差点让邬暴走,至此便完全否决了这种喂食。
...
雨是从深夜开始下的,起初只是屋檐滴落的几声轻响,像是有人在黑暗中数着心跳。后来便成了倾盆之势,砸在废弃影院的铁皮顶棚上,发出轰鸣般的回响,仿佛整座建筑都在颤抖。闪电划破天际时,银幕短暂地亮了一瞬??那不是电流激活的画面,而是某种更深层的东西被唤醒了。
罗狄站在门口,手里还攥着那张泛黄的炭笔画。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流下,浸湿了衣领,他却毫无知觉。他知道这地方不该存在:它早已被登记为危楼,地图上也再找不到它的坐标。可它就在这里,像一个不肯闭眼的死者,固执地守着一段无人认领的记忆。
“你来了。”一个声音从背后传来,低得几乎被雨声吞没。
他转身,看见戴炎撑着一把破旧的油纸伞,站在积水的院子里。她的脸比从前瘦了许多,眼底有挥之不去的疲惫,但目光依旧坚定。
“你怎么知道我会来?”罗狄问。
“因为我也梦见她了。”戴炎走进屋檐下,收起伞,“每晚都一样。她在一片雪地里走,身后没有脚印,前方也没有路。她回头看着我,嘴唇动了动,但我听不见她说什么。只有风,一直在吹。”
罗狄沉默片刻,将手中的画递给她。
那是他在整理花渊遗物时发现的,藏在一本老式剪辑手册的夹层里。画面很简单:两个女孩并肩坐在电影院后排,其中一人正伸手去够爆米花桶,另一人笑着躲开。背景模糊,唯有座位编号清晰可见??**B13**。
而这个位置,正是当年花渊第一次观看电影的地方,也是她最后一次说出“我想活着”的地方。
“这不是她画的。”戴炎仔细端详着线条,“笔触太稳,情绪太克制。这是……系统伪造的记忆?”
“不。”罗狄摇头,“是她临走前留下的最后一帧影像。用炭笔转译成静态画面,避免被系统追踪删除。她想告诉我们一件事??她曾经真的快乐过。”
两人推开门,腐朽的铰链发出刺耳的呻吟。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胶片氧化后的酸涩气息。座椅东倒西歪,地板上散落着碎玻璃和烧焦的卷轴。可就在舞台中央,那台老式放映机竟然完好无损,甚至微微发热,像是刚刚运行过。
“不可能……”戴炎走近,指尖轻触机器外壳,“我们已经摧毁了主控系统,所有终端都应该失效了才对。”
“除非……”罗狄蹲下身,掀开底部护板,露出一截缠绕着生物神经的电缆,“它不是靠电力驱动的。它是靠‘记忆’活着的。”
他们对视一眼,同时明白了什么。
这不是普通的放映机,而是**活体记录装置**,以残存意识为燃料,自动回放那些未被承认的情感片段。它之所以还能工作,是因为仍有足够多的人记得花渊,仍在呼唤她的名字。
“试试看能不能播放。”戴炎说。
罗狄检查接口,找到一处隐蔽的插槽,将随身携带的一小段回收胶带插入其中。那是从那里得到的备份,记录着花渊童年时期一次秘密探视的影像??据说是她母亲最后一次见她。
机器嗡鸣启动,齿轮缓缓转动。
银幕亮起。
画面晃动良久,终于稳定下来:一间狭小的探视室,中间隔着防弹玻璃。一个小女孩坐在椅子上,双手紧贴玻璃,眼神充满期待。门开了,一个女人走进来,穿着朴素的灰色大衣,面容憔悴,却努力微笑着。
“妈妈……”屏幕里的花渊轻声喊道,声音带着哭腔。
女人坐下,拿起话筒:“宝贝,对不起,我来晚了。”
她们的手隔着玻璃相抵,像两片试图重逢的影子。
> “你还记得那首歌吗?”女人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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> 花渊点头,小声哼唱起来??是一首极其简单的摇篮曲,旋律只有八个音符,循环往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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> 女人跟着哼,眼泪无声滑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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> > “如果有一天,他们让你忘记一切,”她忽然说,“你就记住这首歌。哪怕全世界都说你是错的,只要你还会唱它,你就还是我的孩子。”
画面突然剧烈抖动,警报声响起,工作人员冲入房间强行带离女人。花渊拍打玻璃,嘶喊“不要走”,可门已关闭。最后定格的一幕,是女人在走廊尽头回头望来,嘴唇动了动。
罗狄猛地站起身:“快!回放最后那个口型!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