戴炎迅速操作剪辑台,逐帧倒退。当画面停在那一瞬,三人同时屏息。
> 她说的是:“等你回来接我。”
“她没死。”罗狄声音沙哑,“当年被带走的不是实验失败品,而是真正的Ω-1??花渊的母亲。她才是第一个承载月核意识的生命体,也是唯一一个自愿封印自己的人。”
“所以这一切……都是为了再见她一面?”戴炎喃喃。
“不只是见她。”乔克的声音从门口传来。他背着一台改装过的信号接收器,脸色苍白如纸,“我已经追踪到地下频段的异常波动。有一段加密广播,每隔七十二小时就会在全球不同地点自动播放同一句话。来源无法定位,但语言特征分析显示……说话者的大脑活动模式,与花渊完全一致。”
他按下播放键。
扬声器传出一道虚弱却清晰的女声:
> “我在时间尽头等你们。
> 坐标:北纬47°19′,东经88°30′。
> 条件:必须有人愿意代替我成为新的锚点。”
寂静如冰水漫过众人脊背。
“她没消失。”乔克低声说,“她把自己钉进了时间褶皱最深处,作为连接过去与未来的桥梁。但她撑不了太久。系统正在反扑,每一次广播都会消耗她的存在密度。再这样下去,她会彻底蒸发,连灰都不会剩下。”
“那就去。”罗狄毫不犹豫,“这一次,换我走进那扇门。”
“你知道代价是什么!”戴炎抓住他手臂,“成为锚点意味着你将永远困在现实夹缝中,不能出生,不能死亡,不能被任何人真正看见!你会变成另一个‘看不见的守护者’!”
“可如果我不去,谁还能听见她的声音?”罗狄反问,“谁还能记得那首摇篮曲?谁还能认出B13号座位上的那个小女孩?”
他望向银幕,那里仍残留着母女相望的最后一帧。
“我不是为了拯救世界才来的。”他说,“我是为了救一个会哭、会怕、会想妈妈的孩子。”
三天后,一支由五人组成的远征队启程前往荒漠腹地。他们携带的装备极为简陋:一台手工拼接的倒行终端、三卷未曝光的感光胶片、一副能捕捉意识波的耳机,以及那支写满名字的炭笔。
沿途景象逐渐扭曲。天空不再是蓝色,而是呈现出胶片褪色般的棕黄;地面裂开细缝,从中渗出银白色液体,落地即凝成文字碎片:“拒绝归档”“记忆溢出”“非法滞留”。
第七日黄昏,他们抵达坐标点。
眼前是一座倒悬的钟楼,悬浮于沙丘之上,指针逆向旋转,每走一秒,周围空间就轻微震颤一次。大门敞开,内里漆黑如墨。
站在门前,手中握着一块刻有∞符号的金属牌。
“这里是‘终时回廊’,所有被删除的时间片段最终汇聚之地。”他说,“进去之后,你们只能前进,不能回头。一旦迷失自我认知,就会被编入背景噪音,成为下一个广播信号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罗狄戴上耳机,“开始吧。”
他们踏入钟楼。
内部结构违背物理法则:楼梯盘旋向上却又通向脚下;走廊无限延伸却总回到原点;墙壁上浮现出无数人脸,全是他们自己不同年龄的模样,有的在笑,有的在哭,有的正举起枪指向他们。
“别回应。”问号先生警告,“这些都是诱饵。它们知道你最软弱的部分在哪里。”
直到第八层,他们才见到第一道真实之门。
门上没有把手,只有一块空白铭牌。罗狄取出炭笔,在上面写下三个字:
**花渊。**
门缓缓开启。
里面是一间极小的房间,四壁皆为镜面,中央漂浮着一团不断收缩的心脏状光球。光球内部,隐约可见花渊的身影,她闭着眼,双手交叠于胸前,仿佛沉睡。
“这就是锚点核心。”乔克调试设备,“我们必须把她释放出来,但需要一个人留下来维持结构平衡。否则整个时间褶皱会坍塌,所有被救回的灵魂都将再次湮灭。”
“我来。”戴炎上前一步。
“不行!”罗狄阻止,“你还有未来,你还能活得像个普通人。”
“可我已经不是普通人了。”她笑了,眼角泛泪,“自从我第一次喊出她的名字起,我的命运就已经和她绑在一起。我不是牺牲,我是选择。就像她当年选择遗忘自己一样,我也愿意为她失去一些东西。”
她走向光球,伸手触碰。
刹那间,万千记忆涌入脑海:她看见自己在不同轮回中重复出现,有时是护士,有时是教师,有时是街头艺人,每次都在某个关键时刻听见那个名字,然后不由自主地流泪。原来她从来就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