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974章,殿前吐血  宿言辰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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影七,“你放出消息:陈默已回扬州,三日后将在瓜洲渡无字碑前,召开‘万民听政会’。不论身份,不限言语,农夫可骂官,妇人可论政,商贾可提税改。我要天下人看到,真正的权力,不在金殿之上,而在泥土之中。”

影七嘴角微扬:“这会惹怒整个士林。”

“那就让他们怒。”陈默冷笑,“士林写史,可他们忘了,历史最先响起的声音,从来都是百姓的哭喊。”

三日后,瓜洲渡人山人海。

晨光初照,芦苇摇曳。无字碑前搭起木台,粗木为栏,茅草覆顶,简陋至极。陈默身穿旧袍,未佩刀,未挂印,缓步登台。

台下,有赤脚农夫,有补丁妇人,有书生,有老兵,有曾经为萧家卖命如今悔恨痛哭的奴仆,也有手持短匕准备行刺的密探??但他们都没动手。

因为台下,站着三千百姓,手挽着手,围成三圈人墙。

陈默站定,抬手示意安静。

“今日,请各位说话。”他声音不高,却穿透风江,“你们骂我,我听着;你们问我,我答着;你们要我死,我也不会逃。但请记住??你们说的话,我会带回心里,一条不少。”

一名老农拄拐上前,嗓音嘶哑:“我田被丈量后减了三成赋,可邻村豪强勾结小吏,说我少报亩数,要罚银十两!我没钱,他们就要牵我牛!你说的新政,到底护不护穷人?”

陈默记下村名、人名、事由,点头:“七日内,我派人查。若有欺压,斩吏不赦。”

又一妇人抱着婴孩哭诉:“我夫死在修渠工地上,官府说非战亡,不给抚恤。可他是为了引水救旱才累倒的!他不该算英雄吗?”

陈默沉默良久,终道:“从今往后,凡为民力竭而死者,皆入‘义魂录’,其家免赋三年,子女入学免费。我亲笔写榜,贴遍江南。”

人群骚动,有人落泪,有人跪拜。

忽然,一个少年冲出人群,满脸怒容:“你是英雄?我爹是萧家幕僚,被你下令流放岭南,途中遭劫身亡!你说他是贪官,可他临死前托人带回一封信,说他只是不肯帮萧景瑜伪造税册!你有没有查过?有没有问过?你就一刀切!”

全场寂静。

陈默看着他,眼中无怒,只有痛。

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他问。

“林昭。”

“林昭,”陈默缓缓道,“我记住了。你回去等七日。我会调阅你父亲全部案卷,若确有冤情,我当众焚诏谢罪,并为你父平反立碑。若他真有罪,你也该知道真相。你愿意等吗?”

少年哽咽,最终点头。

就在此时,一名白衣文士越众而出,袖中抽出一纸:“在下滁州贡生周元礼,敢问将军:你废科举八股,设实务考选,令寒门子弟可任县丞,此举大快人心。然则,若天下皆效,士林崩解,礼乐何存?”

陈默笑了:“礼乐?我问你,当孩子饿得啃树皮时,你跟他讲《周礼》?当寡妇被强抢入门时,你跟她诵《诗经》?礼乐若不能护人,不过是棺材上的彩绘。真正的礼,是让人吃饱;真正的乐,是让人笑出声来。”

众人哗然,继而掌声雷动。

正午时分,听政会结束。陈默宣布:即日起,设立“直诉台”,凡有冤屈者,可持红布条至州府门前击鼓鸣冤,三日内必有回应;另设“谏议箱”,百姓可匿名投书,内容直达中枢,不得拦截。

消息传开,四方震动。

当夜,京城皇宫内,皇帝摔碎茶盏:“陈默这是要立‘民朝’!他想做天子师不成?”

老丞相跪地劝谏:“陛下,此人虽跋扈,却深得民心。今北方安定,南方新政渐成气候,若强行剿灭,恐激起十八州共反。不如……顺势授其‘江南安抚使’之职,赐紫袍玉带,表面尊荣,实则削其实权,再徐图削弱。”

皇帝冷哼:“那就给他个空名。朕倒要看看,没了兵权,他还怎么翻天。”

圣旨送达当日,陈默正在瓜洲渡教孩童识字。他接过黄绢,看罢一笑,随手递给归人。

“你接吗?”归人问。

“接。”陈默点头,“但不谢恩。”

“为何?”

“因为我不是为他做事。”他蹲下身,握住一个脏兮兮的小手,在沙地上写下“人”字,“我是为他们做事。”

七日后,一切依计而行。

义仓重建完成,捐米者名单长达三十余丈,悬挂于城楼;

《辩诬书》刻碑,陆知远跪读于碑前,百官无言;

铁骨亭落成,阿锤亲手将第一位乡老的牌位放入亭中,工匠们集体脱帽默哀;

而那本假账册,则被公开焚毁于市集中央,灰烬撒入粪肥,用于春耕。

最令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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