际,渺小如豆,却明亮如初。
她按下通讯键,向全人类发送最后一条公开讯息:
> “我们在这里,一切安好。
> 新的生命正在学习倾听。
> 旧的伤痕终将愈合。
> 请继续讲故事,继续唱歌,继续相信。
> 因为只要还有人愿意说,愿意听,
> 文明就不会终结。”
次日,她卸任首席科学家职务,将职位交给一位出生于火星的混血青年。交接仪式简单朴素,没有演讲,只有两人共同将一株“归源麦”幼苗种入培养箱。青年问:“我该怎么做?”
林望舒微笑:“像对待一个朋友那样对待它。告诉它春天的事。”
她回到居住舱,取出家族相册。泛黄照片中,阿木尔坐在轮椅上,望着火箭升空微笑。她轻轻抚摸相纸,低语:“爷爷,路通了。”
窗外,“星语原野”的蓝光静静流转,如同亘古不变的呼吸。
风仍在吹。它穿过图书馆敞开的窗,翻动无人阅读的书页;它掠过墓园新栽的松柏,摇响风铃;它拂过母亲怀中的婴儿,带走一声呢喃;它经过废弃的兵器库,卷起一片锈蚀的铁屑,轻轻放在新开的花蕊上。
它不属于任何时代,却承载着所有时代的低语。
它不书写历史,却让每一个愿意倾听的人,都成为历史的作者。
它提醒我们:
文明从未注定胜利,
只是总有人,在黑暗降临时,
宁愿燃烧自己,也不愿让火种熄灭。
于是光得以延续,
于是路得以延伸,
于是今天的孩子能够抬头问:
“爷爷,以前的人真的互相杀害吗?”
然后得到回答:
“是的。但他们后来学会了另一种活法。”
“什么样的活法?”
“叫做??一起活着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