枚扳指,说‘交给萧小姐,她会明白’。可你还没送到,就被他们抓住了,是不是?”
男子猛然抬头,眼中闪过一丝清明。
“扳指……还在……”他喃喃,“藏在……祠堂第三根梁木夹层……我没敢说……”
芸娘眼神骤亮。
她立刻带人奔赴祠堂,拆开梁木,果然取出一枚乌金扳指,内侧刻着一行细字:**“甲申年冬,火药二十车,运往静慈观东厢。”**
甲申年,正是镇北侯府覆灭之年。
而静慈观,竟是军火转运站?
“难怪当年火势蔓延如此之快。”赵铁山咬牙,“不是偶然,是炸药引爆!他们早就在府中埋好了雷管,只等一声令下!”
芸娘握紧扳指,指尖发白。
一切终于串联起来。
那场大火,并非为了杀人灭口,而是为了制造混乱,趁乱替换关键人物。而所谓的“替身计划”,早在十年前就已启动。瑞王只是前台棋子,真正操控全局的,是那个戴着银月面具、藏身制度阴影中的“.首领”。
她回到肃清司,召集群属密议。
“不能再等了。”她立于案前,目光扫过每一张布满伤痕的脸,“他们以为我们只会追查尸体、比对牙齿、揭下面具。但他们忘了,真正的战场不在地窖,而在人心。”
她摊开地图,指向京城十二坊:“我要放风出去,说我已掌握‘.’全部名单,将在七日后金殿对质时一次性公布。同时放出假名单,混入十个无关之人,观察谁会最先动手灭口。”
阿穗皱眉:“可若他们真的杀人,岂不又要闹出人命?”
“就是要闹。”芸娘冷笑,“让他们自乱阵脚。恐惧是最好的探针??谁若心虚,就会露出破绽。”
***
五日后,风声传出。
街头巷尾议论纷纷,传言萧夫人手中有一本“生死簿”,记载百名朝臣已被替换,只需一点头,便可定人生死。
当晚,便有三起刺杀未遂案发生:一名国子监祭酒被仆人下毒,因呕吐及时幸免;一位工部郎中宅邸遭夜袭,刺客自称“清妖卫”,却被当场擒获,审讯时疯言疯语,反复念叨“清除污染源”;最诡异的是,连太子东宫也被投掷匿名信,警告其“身边有异,速饮净魂汤”。
朝野震动。
皇帝急召芸娘入宫问话。
紫宸殿上,龙颜震怒:“你究竟意欲何为?!朕允你查案,非让你搅乱朝纲!”
芸娘跪地不起,声如寒泉:“陛下,搅乱朝纲的不是我,是那些躲在暗处、以‘忠诚’为名行篡逆之实的人。今日三起案件,恰恰证明我的判断无误??恐慌源于真实存在的威胁。若无鬼,何来捉鬼?若无人心惶惶,又怎会逼出更多影子现身?”
她抬首直视天子:“请容我七日后登金殿,当众宣读真名单。届时,若有冤者,我愿自削爵位;若有漏网之鱼,我也甘受欺君之罪。”
皇帝沉默良久,终是挥手:“准。但仅此一次,不得再兴风浪。”
***
第六日深夜,变故突生。
别苑突遭火攻。
数十支火箭射入院墙,点燃柴房与厨房。火势迅猛,似早有预谋。赵铁山率众奋力扑救,却发现纵火者并非外人,而是府中两名新招杂役,已被药物控制神志,口中喃喃重复:“焚灶……断汤……止幻……”
擒下后查验,二人舌底皆藏微型蜡丸,遇热即融,释放致幻气体。
芸娘坐在未燃尽的灶台前,望着焦黑的锅具,久久不语。
阿穗哽咽:“他们知道您的汤是破局关键……所以要毁灶,断源。”
“是啊。”芸娘轻轻抚摸锅沿,“他们怕的从来不是刀剑,不是证据,而是这一口灶火。因为它能让昏迷的人醒来,让装睡的人羞愧,让习惯了黑暗的眼睛,再也受不了谎言的气味。”
她起身,从地窖取出备用陶锅,架于残火之上,重新点火。
“今晚,还要熬汤。”她说,“明天,还要有人喝。”
***
第七日清晨,金殿鸣钟。
百官齐聚,气氛凝重如铁。
芸娘身穿深青官袍,腰佩铁林铜令,缓步登阶。身后九十九名铁林旧部列队而行,人人负刀,目光如炬。
瑞王被押至殿前,面色灰败如死灰。
皇帝端坐龙椅,沉声道:“萧芸,你所说名单,可在?”
芸娘取出一本册子,封面漆黑,无字。
“名单在此。”她朗声道,“但我不会念。”
满殿哗然。
她却不慌不忙,翻开第一页:“因为真正的名单,不在纸上,而在活人身上。”
她挥手,赵铁山带人押上十名囚犯,皆戴面具,服饰各异:有太监、有医师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