、有书吏、有工匠。
“这些人,都是过去三个月内,曾出入皇陵、御药库、静慈观、B-7保险库的关键人员。”她逐一揭开面具,“但他们还不是‘.’成员??他们是被选中的‘容器’,等待被灌入记忆、植入指令、成为新的壳。”
她转向群臣:“真正的‘.’,只有五个编号持有者。如今四人已落网,最后一人??‘天肆’,至今未现。但他一定在朝中,且地位极高,能自由进出禁地,接触核心机密。”
她顿了顿,目光如刀扫过众人:“而我知道他下一个动作是什么。”
全场屏息。
“他会试图销毁最后证据??那台留在B-7的留声机。但更可能的是,他会启动‘最终同步’,唤醒所有已被植入指令的‘容器’,让他们在同一时刻暴起,制造全面混乱,趁机挟持陛下,宣布旧诏失效,新君登基。”
她猛然转身,直指瑞王:“你以为你是主谋?不,你只是诱饵。他们让你走到台前,就是为了吸引火力,好让真正的‘首领’在幕后完成最后一击。”
瑞王瞳孔骤缩,似有所悟,却又惊恐万分。
芸娘不再看他,而是走向殿角一面铜镜??此镜乃先帝遗物,传说能照见人心善恶。
她取出银月面具,缓缓覆于镜面。
刹那间,奇异之事发生。
镜中倒影并未显现面具,反而浮现一行拉丁文,缓缓流淌:
**“Synchronization begins at moonrise.”**
(同步将于月升之时开始。)
芸娘冷笑:“原来如此。他们以月相为号,今夜子时,月正当空,便是总攻之刻。”
她当即跪奏:“请陛下即刻封闭宫门,调集禁军护卫内廷,同时将所有近期行为异常之官员软禁查问。此外,请准我开启‘明镜司’临时职权,授权铁林部接管城防调度!”
皇帝尚未回应,忽闻殿外急报:
“启禀陛下!钦天监急奏??今夜子时,将现‘血月蚀’!百年罕见,恐为凶兆!”
芸娘仰头望天,虽白昼未尽,但她仿佛已看见那轮赤红之月悬于紫禁城上空,如泣如血。
“不是凶兆。”她轻声道,“是信号。”
***
当夜,子时将至。
京城万籁俱寂,唯风穿屋宇,如鬼低吟。
芸娘立于明镜司 headquarters??原镇北侯府偏厅改建而成,檐下高悬铜匾“明镜”二字,映着月光,泛着冷辉。
她已下令全城戒严,百姓闭户,商铺歇业。百名铁林死士潜伏各要道,手持净魂汤与镇魂铃,专候“容器”发作。
而她本人,则坐于堂中,面前摆着五具面具:断肠草染黑的“内壹”,青铜铸就的“兵贰”,鎏金镶嵌的“财叁”,玉雕而成的“陵伍”,以及最后那枚银月面具。
她点燃一炷香,香气氤氲,竟与当年母亲闺房中的熏味一模一样。
“娘。”她低声说,“若您在天有灵,请助我一眼识破那最后的鬼。”
香燃至半,忽听屋顶瓦片轻响。
一道黑影掠过檐角,动作轻盈如猫,落地无声。
芸娘不动,只轻声道:“你来了。”
那人跃下,身着太监服饰,面白无须,手中握一支短笛,正是《将军令》所用之器。
“你不该活到现在。”他开口,声音竟似男女莫辨,“你母亲不该留下铜牌,你也不该找回那碗汤。你们女人……总是执着于这些琐碎之物,却不知时代早已改变。”
芸娘抬头,静静看着他:“你就是‘天肆’?”
“我是‘始’。”他微笑,“没有编号,因为我创造了编号。我是第一个被植入记忆的人,也是最后一个仍清醒活着的。我看着你们一个个死去,又看着你们一个个被替换。我甚至亲手埋葬过你三次??可惜,你总能从灰烬里爬出来。”
“那你一定记得我妈临死前说的话。”芸娘忽然问。
男人一怔。
“她说:‘别信穿黑鞋的太监’。”芸娘缓缓起身,“因为那天夜里,放火前最后一个进她房间的,是个换了新靴的掌灯太监。鞋尖绣着一朵银莲??是你。”
男人神色微变。
芸娘继续道:“你还记得老张头为什么能活下来吗?因为他认出了你吹《将军令》时错的那半拍。你也记得温仲元女儿为何能逃出皇宫吗?因为她听见你哼歌时,总在‘月光’两个字上多停一拍??那是贝多芬《月光奏鸣曲》的习惯。”
她一步步逼近:“而最重要的是,B-7保险柜开启密码是‘Moonlight Sonata’,可那段录音里,钢琴声之后,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