识字念书。
那日黄昏,一名少女登门求见。
十六七岁年纪,眉眼清秀,耳后无痣。自称是西北边关来人,父亲曾是铁林军斥候,死于十年前一场伏击。她手中握着半块铜牌,编号“内柒”,正是当年九十九忠魂之一。
“我娘临终前说,若想找真相,就去京城找一位煮汤的夫人。”少女跪下,“她说,您会认得这块牌子,也会认得我唱的歌。”
她开口,哼起一支调子??正是那首灶台歌,节奏略有不同,却是西北变腔。
芸娘听罢,老泪纵横。
她转身舀了一碗汤,递过去:“加了点胡椒。西北冷,得多些辣才暖。”
少女接过,一饮而尽,忽然笑道:“和我娘做的味道一样。”
芸娘摸着她的头,轻声说:“那你以后,就叫我一声姑姑吧。”
远处,明镜铜匾在夕阳下熠熠生辉,檐铃随风轻响,仿佛在低语:
她只是一个煮汤的女人。
可这汤里,炖着过往,照着将来,燃着永不熄灭的火。
而这场火,已不再只属于她一人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