语。良久,他对谋士道:“传令下去,今后凡有关于镇北侯府的消息,一律封锁。我不想再听到‘芸娘’这个名字。”
谋士低声问:“难道我们就这么放过她?”
“不是放过。”南王冷笑,“是忌惮。此人手段狠绝,布局深远,连断梅堂都能策反,谁能保证我们身边没有她的眼线?现在动她,只会引火烧身。”
他望向北方,目光幽深:“让她去斗朝廷吧。等她和那些权臣两败俱伤之时,才是我们出手的最佳时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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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月后,初雪降临。
别苑银装素裹,炊烟袅袅。厨房内热气腾腾,芸娘正在蒸制年糕。这是北方习俗,寓意“步步高升”。她将糯米粉揉得细腻光滑,加入红枣、核桃、桂花蜜,一层层叠入竹屉。
阿穗站在一旁,小心翼翼问:“大夫人,侯爷快回来了吗?”
芸娘望着窗外飞雪,轻声道:“快了。前线捷报频传,敌军已退守漠北,不出三月,便可凯旋。”
她忽然想起什么,转身取出一只锦盒,打开后,里面是那枚铜牌??铁林军信物。
她抚摸着“断刀插雪峰”的图案,低声呢喃:“你说只准用一次……可我终究没有动用它。不是不敢,而是不想。我要用自己的方式,守住这个家。”
门外,马蹄声隐隐传来。
不多时,陆沉月奔入,满脸喜色:“嫂子!边关急信!侯爷大胜而归,已启程返京!途中特意传令??**‘归日不宴群臣,唯求一碗家中饭。’**”
芸娘闻言,唇角微扬。
她揭开锅盖,白雾升腾,模糊了她的面容。
但她依旧清晰地说了一句:“开工了。”
锅碗交响,火光跃动。
她挽起袖子,亲手炒了一锅红烧肉。
这次,她加了冰糖、八角、陈皮,还有一味极淡的药材??**宁神散**,专治征战归来的噩梦与惊悸。
她知道,他回来时,会很累。
但她也会一直在。
灶火未熄,家门常开。
这一战,她赢了。
而下一战,才刚刚开始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