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只为正义而奔。”
秦缨最后一个上前,拔出发间银簪,在掌心划下一痕鲜血,滴入酒碗:“我以血盟誓:若有二心,天地共弃!”
林晚端起那碗血酒,仰头饮尽。辛辣滚烫的液体滑入喉中,仿佛点燃了体内沉睡已久的火焰。
“好。”她说,“从今日起,北地进入战备状态。所有学堂转入地下授课,妇孺迁入山腹避难所,戍边军全员轮训,每日操演‘连环阵’与‘烽火传讯’。我要让每一寸土地都成为敌人的坟场,让每一个百姓都成为我们的耳目。”
她顿了顿,望向窗外渐亮的天空:“这一次,我们不为复仇,不为权力,只为守住这三个字??**
**家。安。宁。**
??
腊月初七,第一场反击打响。
根据被捕探报供述,敌方主力藏匿于黑水峡废弃矿洞之中,企图利用地道突袭讲武堂,挟持陆十二为人质,借此瓦解民心。林晚早有预料,设下埋伏,以归真院弟子假扮教习,在矿口附近布下“虚灯火阵”,引蛇出洞。
当夜,风急雪狂。
三百黑衣人悄然逼近,刚踏入矿区范围,忽见四处灯火骤亮,鼓声雷动,无数黑影自崖顶跃下,手持长矛短刃,竟是由百姓组成的民兵团。他们中有猎户、铁匠、药农,甚至还有拄拐的老卒,人人臂缠白巾,上书一个“义”字。
战斗仅持续半个时辰。
敌首试图突围,却被早已等候多时的邢卜通一刀斩落面具??那人竟是刑部侍郎之子,表面温文尔雅,实则精通毒术与暗器。他狞笑道:“你们以为赢了吗?南方已有三十万大军集结,只需一道诏书,便可将你们尽数剿灭!”
林晚蹲下身,看着这个曾出入宫廷、饮御酒、坐高位的年轻人,轻声道:“你知道我为什么能活到现在吗?”
那人喘息着,不语。
“因为我从来不相信诏书。”她缓缓抽出腰间无锋之刀,刀背重重砸在其膝骨之上,“我相信的,是这片土地上每一个人的眼睛、耳朵和心。”
次日清晨,战报传回断龙岭。俘敌二百一十七人,缴获密信五十三封,其中一封直呈某藩王,写道:“待擒林氏姐弟,即可伪作遗诏,宣布北地谋逆,名正言顺挥师北上。”
陆十二坐在轮椅中听完汇报,久久未语。良久,他抬头问阿阮:“我姐呢?”
“在祠堂。”阿阮轻声答。
他让人推着他穿过雪地,来到祠堂门前。林晚正跪在香案前,手中捧着一本泛黄的册子??那是母亲留下的《幼学杂记》,里面记录着她教孩子们识字时的点滴。
“姐。”陆十二唤她。
她回头,脸上没有泪,只有深深的疲惫。
“你说,咱们是不是太贪心了?”她忽然开口,“既想保全家人,又想守护百姓;既不愿杀人,又不得不战。这世上,真有两全的路吗?”
陆十二静静地看着她,然后伸手握住她的手:“没有两全的路,只有值得走的路。就像你说的,真正的悍卒,不是不怕死,而是明知会死,仍往前走。”
林晚闭上眼,点了点头。
??
春分那日,使者再度南来。
这一回,带来的不是圣旨,而是一封亲笔信,出自皇帝之手。
信中写道:朕已下令彻查南方军粮去向,罢免三名总督,抄没两家世族。然藩王拥兵自重,朝议难决,恐将酿成大乱。恳请林卿以护疆使之尊,率军南下,共平内患。另附密语一句:“朕父临终前曾言:若有银发女子持天机牌至,则天下可托。”
林晚读完,将信收入袖中。
当晚,她在归真院召集所有弟子,问:“若我南征,谁愿同行?”
数百青年齐刷刷站起,无一人退缩。
她又问陆十二:“你呢?”
弟弟摇头:“我要留下。这里的孩子们需要先生,这片土地需要根。你去斩恶,我来种善。”
她笑了,揉了揉他的发。
七日后,大军开拔。
出征那日,百姓夹道相送。老人递上热汤,孩童献上野花,妇女们将亲手缝制的护腕绑在士兵手臂上。柳夫人抱着孙子站在村口,远远地向她鞠了一躬。
林晚骑在马上,腰间依旧系着那块“家”字帕子。她没有回头看,只是举起右手,缓缓行了一个军礼。
马蹄踏破晨霜,千军万马如洪流般涌向南方。
这一趟,不再是逃亡,也不是复仇。
而是以护疆使之名,还天下一个清明。
??
三年后,史官修撰《北地志》,记曰:
“林氏晚,少孤,性烈如火。遭家难,奋起复仇,血洗仇寇,重建宗祠。后得雪峰遗诏,明父志,释私恨,立公义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