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废密探,兴学堂,定功绩之法,开监察之门。边民安居,童有书读,老有所养。及南乱起,亲率义师南下,平叛诛奸,扶正祛邪。天下重归太平,而其身不居功,不受爵,唯守断龙岭,巡边如常。”
“或问:何谓悍卒?”
“答曰:心有雷霆而面如春风,身负血海而手捧莲花者,是为悍卒。”
“又问:何谓封疆?”
“答曰:不止以刀剑划界,更以仁政筑墙;不止守山河之固,更守万民之心。此之谓封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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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十年,某夜暴雨倾盆。
断龙岭驿站闯进一名浑身湿透的少年,怀里紧抱着一只木匣。他自称是从南方千里跋涉而来,只为完成师父遗愿。
“我师父说,这块铜牌,本该属于您。”少年颤抖着打开木匣,里面赫然是一枚崭新的“天机牌”,正面刻字苍劲,背面地图清晰指向另一座未知雪山。
“他还让我告诉您……”少年哽咽,“火种不灭,自有后来者。”
林晚接过铜牌,指尖抚过那熟悉的二字,久久无言。
窗外电闪雷鸣,照亮她斑白的鬓角与坚定的眼眸。
次日清晨,雨过天晴。
她推开院门,看见陆十二正在教新一批孩童写字。他们写下的,不再是“和”,而是“信”字。
“人言为信。”他缓缓说道,“说话算话,就是最大的本事。”
林晚站在阳光下,轻轻摩挲着腰间的无锋刀。
她知道,这场仗永远不会真正结束。
但她也知道,只要还有人在写这个“信”字,就一定有人愿意为之赴死,也一定有人愿意为之而活。
风起时,檐铃轻响。
仿佛有谁在耳边低语:
“别回头……但现在,你可以回家了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