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明,一辆破旧囚车自天牢驶出,四周围满禁军,铁链叮当作响。
百姓围观,议论纷纷。
“那就是靖难侯?怎么沦落到这地步?”
“听说他私通西梁,妄图谋反……”
“不可能吧?他在青州开垦荒地,救活多少人啊……”
囚车内,林川闭目养神,脸上涂满泥灰,手脚戴镣,看似虚弱不堪。
车行至城南,转入一条荒僻小道。
忽然,车底暗格开启,林川迅速钻入,随即机关合拢,外表依旧如常。
片刻后,囚车继续前行,驶向北疆。
而真正的林川,已在地道中换上黑衣,骑上快马,在晨雾中疾驰而去。
三日后,凉州。
暴雨倾盆。
一座废弃庙宇中,火光摇曳。
林川解开斗篷,抖落雨水,从怀中取出一封密信。
信上只有八个字:
**“月圆之夜,举事于城南校场。”**
他嘴角微扬,将信投入火中。
“来得好。”
与此同时,京城皇宫。
赵珩站在御书房窗前,望着远方阴云密布的天际,轻声问道:“他走了?”
一名黑影跪伏在地:“走了。按计划,今晨已入密道。”
赵珩点点头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:“魏九渊果然没让我失望。”
黑影低声道:“可万一……林川借此机会真的割据一方?毕竟他在西北深得民心,又有兵权在手……”
赵珩转身,冷冷一笑:“若他真有此心,早在三年前就该反了。何必等到现在?”
他走到案前,提起朱笔,在一份奏折上批下四个大字:
**“准其所请。”**
那奏折,正是李若谷昨日呈上的《请设招贤院疏》。
翌日,圣旨颁行天下:
> “着令于各道设立‘招贤院’,仿青州、孝州之制,不限出身,不拘门第,凡有治民之才、经世之略者,皆可应试授官。中枢要职,仍循科举;地方实务,兼采招贤。以期人尽其用,国泰民安。”
旨意一出,天下震动。
读书人有喜有怒,百姓却奔走相告。
而在西北,一场风暴,正在酝酿。
月圆之夜,凉州城南校场。
数千黑衣人悄然集结,手持火把,围成一圈。
中央高台上,一人披红袍,戴金冠,手持一卷黄绢,朗声道:
“今日,我奉先帝遗诏,昭告天下??赵氏无道,窃据大宝!今我西梁正统归来,当复国祚,还政于天命之子!”
台下群情激奋,齐声高呼:“复国!复国!”
就在此时,一声炮响,震彻夜空!
四面火光冲天而起!
无数骑兵自黑暗中杀出,旗帜猎猎,上书一个大字??
**“林”!**
林川策马当先,银甲染血,长枪指天,声如雷霆:
“尔等勾结叛贼,蛊惑百姓,图谋不轨,罪不容诛!”
“本侯奉天子密诏,率虎贲之师,踏平乱党,还西北太平!”
叛军大乱。
那红袍人惊恐回头:“不可能!林川不是被押去北疆了吗?!”
话音未落,一支羽箭破空而来,正中心口!
他仰面倒下,黄绢飘落泥中。
林川跃下战马,踩住那伪造的“遗诏”,冷声道:
“有些人,总以为百姓愚昧,可以随意欺骗。”
“可他们忘了??真正能让百姓活下来的,不是一句‘天命’,而是实实在在的田地、粮食、安宁。”
“我林川或许不是完人,但我对得起这片土地,对得起每一个叫我‘林青天’的人。”
火光照亮他的脸,坚毅如铁。
这一夜,凉州平叛。
这一夜,西北重归安宁。
而真正的较量,才刚刚开始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