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她的指尖即将触碰到那湿透的黑色衣料时——
“啪”的一声轻响。
赤霄的手打开了她的手,力道不算重。
他依然背对着她。
水波在他身周缓缓荡开,映着男人沉默的影子。
“喂喂喂,听得见吗?”
朔离绕到他的侧面,试图看清他的表情。
赤霄立马侧过脸,避开了少年探究的目光。
那对金色竖瞳里的光芒闪烁不定。
他突然开口:“……你想不想去魔域?”
话音刚落,赤霄就后悔了。
他为什么要问出那样的话?
他应该直接要她的血,完成血契,而不是在这里进行这种毫无意义的对话。
水声停了。
朔离眨了眨眼。
“魔域?”
“嗯。”赤霄立马应了一声。
少年脸上的神情变得饶有兴致起来。
“去那干嘛?怎么,你的打工生活要结束了?你老大要叫你回去了?”
赤霄想骂她,但是忍住了。
“回答我的问题。”他说,“去不去?”
“不去,没兴趣。”
拒绝。
如此干脆,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。咸鱼墈书 醉欣蟑踕庚鑫筷
男人放在身侧的手握成了拳,又缓缓松开。
“这里根本不适合你。”
“朔离,你为什么要压抑你的本性呢?”
她无赖,不在乎规则。
天性自由,随心所欲,又不择手段。
能在秘境中对路过的修士痛下杀手,也会在凡界仅仅为了威慑就当场格杀,而不是选择更柔和的手段。
朔离应该去魔域,那里没有规则,没有道德,一切的事物都由强者定义。
是啊,她应该去那。
去到…他的身边。
“为什么要压抑?我不压抑啊。”
朔离莫名其妙:“我天天都在为我的生活做准备,这可是我最真实的本性。”
她掰着手指,开始认真地给他算账。
“你看,我现在是金丹期,等我混到元婴,再到化神,到时候原著结束…啊不是,我无敌于世。”
“就找个好地方,把我清溪谷的好东西移栽一下,接着边摸鱼边修炼,然后原地飞升。”
“这才是生活,懂吗?”
“……这就是你的追求?”
“对啊。”朔离回答得干脆。
“蠢货。”
男人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。
“哈?”
少年踮起脚尖,和以往一样,敲了他的脑袋一下。
那只手掌心滚烫,带着不属于人类的温度,力道很大。
朔离的后背紧紧贴著粗糙的石壁,冰冷的湿意透过单薄的衣衫渗入皮肤。
她疑惑地抬起眼。
对上了一双近在咫尺的、燃烧着混乱光芒的金色竖瞳。
暴露了。
这个念头在他的脑海中炸开。
无所谓了。
赤霄的另一只手钳住了她的手腕,将它们按在头顶的墙壁上。
他低下头,滚烫的呼吸喷在她的脸颊上。
他要咬下去,要她的本源精血,结成血契。
血契一旦结成,无论她是谁,无论她有多古怪,都将永远成为他的…狗。
听话的。
乖巧的。
眼里只有……
这都不重要。
反正,搞定之后就把这个蠢货带去魔域——
“煤炭,你又要吸血了?”
这个场景,朔离有些熟悉。
跟先前青灵秘境经历过的很相似,那个时候,这只煤炭也是扒在她身上要血喝。
唯一的差距估计是他此刻“膨胀”了吧,但力气其实还是差不多。
少年曲起膝盖,在水下不轻不重地顶了一下赤霄的小腹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