> 说著,男人的指尖并拢,琥珀色的眼眸中亮起微光。
他的视线扫过整座府邸,从大门到院墙,再到屋顶的每一片瓦。
片刻后,他眼中的光芒敛去。
“没有禁制,也没有活人的气息。”聂予黎说,“但里面……怨气很重。”
“那我开门了。”
朔离绕开他,抬起脚,对着那扇大门的正中央,用力踹了上去。
“砰——!”
一声巨响。
年久失修的木门连带着门框,被整个踹得向内倒塌,砸在地上,激起漫天灰尘。
一股更加浓郁的霉味从门内扑面而来。
门后是一个荒草丛生的巨大庭院。
曾经精心铺就的青石板路被杂草和苔藓挤得看不出原样,假山倾颓,池水干涸,只剩下黑色的淤泥。
正对着大堂的屋檐下,挂著两盏破破烂烂的灯笼,在风中摇摇欲坠。
朔离环顾四周。
左边的路通往西厢住房,那边似乎还种著一片枯死的竹林,风穿过时,发出细碎的、像是哭泣的声音。
右边的路通往主厅,地上的石板有许多碎裂的痕迹,角落里还倒著一个裂开的石锁。
她清楚,左边是“哀”之疫鬼,右边是“怒”之疫鬼。
为了速通,当然是双线并行更省事。
疫鬼的触发机制与人的情绪有关,那么,如何安排比较好呢?
“分头行动,效率高点。”
少年突然回头宣布,她开始指点江山。
“五千哥和洛师妹,你们去右边。”
聂予黎和洛樱个性温和,朔离确信他们不太会受那“怒”之疫鬼的影响。
“然后我和刘少,以及…苏前辈走左边。”
林子轩看起来好像没有什么悲伤的过往。
至于这个银毛,朔离记得原著里这家伙一辈子几乎都是顺风顺水。
某人自顾自的分组一结束,林子轩就跳了出来。
“等一下,为什么我跟你走?”
男人的视线又移到旁边那个笑意吟吟的紫衣男人身上。
“因为你看起来脑子最简单。”
朔离随口就答。
“你!”
聂予黎上前一步,他神情担忧。
“朔师弟,确定要如此?”
“如今你的气运不稳,我该时时看着确定,若是分头行动,我无法照应。”
洛樱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,她也有些紧张的开口:“朔师兄,我…你若是受伤怎么办?”
两人一前一后地开口,都望着她。
朔离看着他们,突然想起某个又被挤到队伍最后面,一直抱着手臂没说话的家伙。
“哦,还有你,”少年指著那只煤炭,“你跟着五千哥他们。”
她说完,拍了拍聂予黎的肩膀。
“五千哥,你看,这样分就可以了吧,正好两边人数一样。”
“煤炭可以当个预警器,有什么不对劲他先叫。”
她又转向洛樱。
“师妹,你跟你的灵宠在一起多好啊,心情好还可以摸一把。”
这番话说得理所当然,直接堵住了两人所有的话头。
聂予黎看着朔离那张理直气壮的脸,一时语塞。
他张了张嘴,最后所有的话都化为一声叹息。
“……那师弟务必跟在前辈身边,不要擅自鲁莽行动。”
男人转向苏沐,对着他郑重地拱了拱手。
“有劳前辈。”
苏沐笑着点头。
“分内之事。”
分组就此敲定。
聂予黎深看了一眼朔离,又从储物戒里拿出一枚玉符塞给她。
“朔师弟,遇事捏碎它。”
说完,他便不再停留,带着洛樱转身走向右边通往主厅的石板路。
洛樱牵着赤霄,回头,对着朔离用力挥了挥手,脸上满是担忧。
少年也对她挥挥手,然后转向身后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