任也在与刘维交谈过后,这心里就已经把牛大力列为“巨额星源失踪案”的第一嫌疑人了。他甚至可以断定,地下财库中的自相残杀事件,其实就是一个被故意推到明面上,用于掩人耳目的局。
这个局的最终目的,其实就是为了伪造出,那十几伙僧兵面对巨额星源时,根本无法抵抗心中诱惑,也无法相信人性,所以才做出了相互灭口的极端行径,并最终导致大部分人都惨死在了地库之中,且巨额星源也被瓜分,无法追回的假象。
地底的风,是活的。
它从石缝间钻出,裹挟着腐朽千年的尘埃与某种难以言喻的金属腥气,在狭窄的甬道中低吟穿行。那声音不像风,倒像是无数人在梦中同时呢喃一句残缺的咒语,断断续续,却字字入魂。
黑袍男子跪在石碑前,血灯中的火焰幽蓝跳动,映得他脸上沟壑纵横,如同被岁月啃噬过的枯木。他的手指颤抖着抚过石碑上的八个大字??“星门将启,万灵皆祭”,每触一下,指尖便渗出一滴血珠,顺着碑文裂缝缓缓滑落。
第九道封印,已破。
可他知道,这只是开始。真正的开启,需要九十九名具备特定命格之人献祭神魂,以血为引,以怨为薪。而北风镇,恰好有九十七个符合标准的活人。剩下两个……一个已被带走,另一个,正在路上。
他缓缓起身,将血灯置于碑顶凹槽之中。刹那间,整座石室亮起蛛网般的蓝色纹路,如同星辰在岩壁上重新排列组合,勾勒出一幅横跨诸天的星图。中央一点微微震颤,正是北风镇所在位置。
“王文平……”他低声念出这个名字,嘴角浮现出一丝诡异笑意,“你逃不掉的。星痕选中了你,就像当年选中我一样。”
与此同时,镇东废井百丈之下,一道几乎不可见的空间褶皱悄然展开。空气如水波般荡漾,随即,一只苍白的手从中探出,五指张开,轻轻按在潮湿的岩壁上。
那只手没有温度,也没有脉搏,皮肤下隐约可见细密的星点流动,仿佛整条手臂都是由凝固的星光铸成。
紧接着,第二只手也伸了出来。
然后是一颗头颅。
那是个少年,约莫十五六岁年纪,双目紧闭,脸色惨白如纸,额心处浮现出一道淡金色的裂痕,形似门户。他身上穿着一件素白衣袍,衣料非丝非麻,竟是某种远古祭祀专用的“引魂缎”,早已失传千年。
他悬浮于半空,周身环绕着一圈微弱的光晕,每一次呼吸,都让周围的岩石发出细微的共鸣声,仿佛大地也在随之起伏。
忽然,他睁开了眼睛。
眸中无瞳,只有一片浩瀚星空。
“门……开了。”他轻声道,声音却并非出自喉咙,而是直接在空间中回荡,如同来自另一个维度的宣告。
下一瞬,整个地下遗迹剧烈震动,所有星纹同时亮起,亮度暴涨十倍!那面古老石碑竟开始龟裂,裂缝中溢出浓稠如液的蓝光,汇聚成柱,直冲地表!
而在地面上,北风镇东区的所有老井,在同一时刻喷涌出黑色雾气。那些雾气不散,反而逆流而上,缠绕屋檐、攀附树梢,最终在夜空中凝聚成一座虚幻巨门的轮廓??高千丈,宽百里,门扉之上铭刻着无法解读的星文,边缘游走着电蛇般的紫芒。
这一幕,被三十余里外荒原上的任也与储道爷看得真切。
“那是……”储道爷嗓音发抖,“传说中的‘星门投影’?!”
任也死死盯着罗盘,只见指针已彻底静止,稳稳指向那道虚影中央。“不是投影。”他咬牙,“是真实结构的部分显现。说明地底封印已经被强行撕开一道口子,星痕之力正在外泄。”
“谁干的?”储道爷猛地回头,“你说会不会是王安权?他儿子失踪,说不定狗急跳墙,自己去挖了井底秘密?”
“不可能。”任也摇头,“能打开这种级别封印的,必须掌握‘星律契印’,那是只有上古守门人才懂的秘术。王安权最多算个窃密者,连门槛都摸不到。”
“那你刚才说的那个幕后黑手……”
话未说完,远处突然传来马蹄声。
两人迅速隐入残垣阴影之中。片刻后,一队骑兵疾驰而过,旗帜漆黑,绣着一轮残月抱星??竟是天昭寺直属的“夜巡司”。
但奇怪的是,这些人并未奔向镇子,而是直扑镇北一片荒林。更诡异的是,他们马鞍两侧挂着的不是兵刃,而是一个个密封陶罐,罐口用朱砂符纸封死,隐隐透出哭嚎般的呜咽声。
“那是……怨灵容器?”储道爷瞳孔骤缩,“天昭寺什么时候开始收集游魂了?还这么大张旗鼓?”
任也眯起眼:“看来我们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