猜错了。压下财库案的不是某个人,而是一整个系统。夜巡司出动,说明上面已经知情,甚至……默许了某些事的发生。”
“你是说,天昭寺高层,有人想重启星痕之门?”
“不止是想。”任也冷笑,“是已经在做了。你看那些陶罐的方向??全都朝着镇东旧井区移动。他们在补阵,用怨灵填充封印缺口。”
两人对视一眼,皆看出彼此眼中的寒意。
若真如此,那整个北风镇,早已不是人间,而是祭坛。
……
城内,王安权仍跪坐在书房中,冷汗未干。窗外忽有叩击声响起,节奏三长两短。
他浑身一僵,这是家中密卫才懂的暗号。
推窗一看,一名蒙面人跃入院中,单膝跪地:“大人,查到了。您要的关于牛大力的信息……比想象中复杂得多。”
“说。”
“三年前,牛大力并非普通屠户。他曾是天昭寺‘净业堂’的试炼弟子,因在一次除魔任务中屠尽整村百姓,被逐出山门。但他离开时,带走了一件东西??‘业火铃’。”
“业火铃?”王安权皱眉,“那是用来镇压邪祟魂魄的法器,怎会交给他?”
“问题就在这里。”密卫低声道,“根据线报,那铃铛根本不是镇压之用,而是‘唤醒’之器。每当摇动,便会激发人心中最深的执念与罪孽,使人陷入疯狂。而最近七日,它一直在响,频率与财库暴乱的时间完全吻合。”
王安权脑中轰然作响。
难怪那天刘维等人像疯了一样互相残杀!他们不是贪财,是被勾出了内心最黑暗的部分!
“还有……”密卫声音更低,“我们在牛大力家中搜到一本手札,最后一页写着一句话:‘第九封印将破,主上归来之日,血洗凡尘。’署名……是一个符号。”
说着,他递上一块焦木片,上面刻着一道弯曲的竖线,顶端分叉,形似断裂的钥匙。
王安权看到那符号的瞬间,如遭雷击。
因为他认得这个标记。
那是他父亲临终前,在枕下留下的一枚铜牌上的图案!而那铜牌,正是从北风镇旧井深处挖出的遗物之一!
“难道……父亲他也……”王安权喉头发紧,几乎说不出话来。
就在这时,怀中忽然一阵灼热。
他急忙掏出来看,竟是另一块养魂玉??属于他小儿子王文安的那块!
此刻,玉佩正泛起微弱红光,表面浮现一行细小血字:
**“兄困门隙,弟速避祸。星使将至,勿信灯火。”**
王安权心头狂跳。
文安竟然主动传讯?可他明明只是个体弱多病的庶子,从未修习过任何灵术,怎么可能驱动养魂玉?
除非……他也觉醒了什么。
来不及多想,他猛地站起,就要出门召集亲卫保护幼子。可脚刚踏出房门,头顶屋梁上忽然落下一道阴影。
那人不知何时已在梁上盘坐良久,身穿灰袍,手持拂尘,面容枯瘦,眼神却清明如镜。
“王大人,夜深露重,何必奔波?”来人淡淡开口。
王安权全身血液几乎冻结:“真……真一师?!”
正是天昭寺派驻北风镇的监察僧??真一和尚。
“你来做什么?”王安权强自镇定。
“查案。”真一跃下梁来,拂尘轻扫,竟将桌上那块失去光泽的养魂玉卷入半空,“财库一案,疑点重重。我本以为是你贪生怕死、献城求荣,如今看来……你不过也是棋盘上一枚被操控的卒子。”
“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。”
“不必装了。”真一目光锐利,“你儿子失踪前,曾去过镇东灵猫庙,对吧?庙中老猫尸体不见了,香炉底下发现了半张烧焦的地图,标注着‘星轨第七交汇点’。而你,在事发次日就派人封锁了那片区域。”
王安权额头冷汗直流。
这些细节,连他最亲信的幕僚都不知道!
“你到底是谁?”他再次问道,声音沙哑。
“我是来找答案的人。”真一收起拂尘,“也是最后一个见过‘守门人’活着模样的人。”
“你见过?!”
“三十年前,我还在净业堂修行时,曾奉命护送一位重伤老人前往天都。那位老人临死前告诉我:‘星痕之门不该存在,但它总会醒来。当墨玉失光、铜钱现世之时,便是新守门人诞生之日。’”
他顿了顿,看向王安权:“而今,墨玉失光??你长子的养魂玉已死;铜钱现世??虞天歌拿出了裂天令。一切征兆俱全。”
王安权如坠冰窟。
原来这一切,早有预言。
“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?”他艰难开口。
“去找虞天歌。”真一转身欲走,“他是目前唯一掌握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