却说悟空求饶,极尽求情,敖徒也不好半点不近人情。
敖徒想了想道:“这样吧,我也不用你建什么洞府,你们师徒就留在这木屋中,打坐念经,禁闭一年,我就放你们西去。”
悟空道:“打坐念经,这算是什...
花果山的桃树年年结果,岁岁开花,那棵新栽下的桃树更是长得奇快,不过三载便已亭亭如盖,枝干虬劲,叶片碧绿中泛着金光,仿佛有灵性般随风轻摆。每逢月圆之夜,树影投在地上,竟隐隐化作一只蹲坐的猴子轮廓,手搭凉棚,眺望远方。
西梁女国的百姓不知其故,只道是神迹降临,常有人悄悄前来祭拜,献上清茶鲜果。女王从不阻止,也从不宣扬,只是每年春日必亲至树下,为它浇水松土,如同照料一个沉睡的孩子。
她知道,那不是普通的桃核。
那是他留下的信物,是他行走人间后,唯一愿意被人记住的痕迹。
……
某夜,暴雨倾盆,雷电交加。一道银白闪电劈开天幕,照亮了东海之滨的一座荒岛。岛上寸草不生,唯有一根断裂的锁链深埋岩缝,锈迹斑斑,却仍散发着微弱的神性波动。
这是五百年前镇压孙悟空的五行山遗址。
如今,山体早已崩塌,封印解除,可这根曾缠绕齐天大圣三百年的铁链,却始终无法被移走??凡触之者,皆心神剧震,梦见自己被压于万仞之下,耳畔尽是怒吼:“我命由我不由天!”
渔民避之如瘟疫,称此地为“罪魂滩”。
但就在这一夜,风雨最烈之时,海面忽然分开一道通路,金光自水底升起。一人踏浪而来,赤足踩在波涛之上,衣袂翻飞,手中金箍棒轻点海面,每一步都激起千层浪花。
正是悟空。
他走到锁链前,蹲下身,指尖轻轻抚过那冰冷的铁环,眼神复杂。
“老朋友……你也撑到现在?”他低声说,“当年你困住我,我不恨你。因为你也是奉命行事。可你知道吗?真正困住我的,从来不是你这条链子。”
他抬头望天,乌云滚滚,雷声轰鸣。
“是孤独。”
“是没人相信我能活着爬出来。”
“是所有人都说:‘你本就是妖,注定不得正果。’”
雨滴落在他脸上,混着某种温热的东西滑落。
他闭眼片刻,再睁时,眸中已燃起一团火。
“但现在不一样了。”他说,“我不是来斩断你的,我是来告诉你??**枷锁可以存在,但我不会再让它定义我是谁。**”
话音落下,他掌心浮现一缕金焰,缓缓覆上锁链。火焰无声燃烧,不毁其形,却将其内蕴的怨戾之气尽数净化。铁链微微震颤,仿佛在哭泣,又似在解脱。
最终,它化作一片金色粉末,随风散入大海。
悟空站起身,仰头饮尽葫芦中最后一口酒,将空壶抛入惊涛。
“五百年前,我在这里学会忍耐。”
“五百年后,我在这里学会宽恕。”
他转身离去,脚步坚定,背影融入风雨深处。
而那片海域,自此风平浪静,鱼群回归,珊瑚重生。后来有渔夫说,曾在月下见一石碑浮出水面,上面无字,唯有一枚猴爪印,深深嵌入碑心。
……
与此同时,灵山脚下。
昔日香火鼎盛的雷音寺如今略显冷清。佛祖闭关已久,诸菩萨各守其位,不再轻易干涉红尘因果。有人说,是因为心镜之力扩散之后,众生情感自主增强,外力干预反而易引动反噬。
一名小沙弥扫着落叶,忽听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回头一看,是个穿着破旧虎皮裙的猴子,肩扛金棒,笑嘻嘻地看着他。
“小和尚,借个光,我想去看看一个人。”
小沙弥吓得扔了扫帚就要跑,却被一声轻喝止住:
“别怕,我不是来闹事的。”悟空指了指自己胸口,“我只是……想当面问一句,值不值。”
他没有通报,也没有惊动任何人,就这么一路走过七重殿门,穿过十八罗汉像林,直抵大雄宝殿之外。
门前四大金刚横戟阻拦:“妖猴止步!此地非你可入!”
悟空看着他们,忽然笑了:“你们还记得五百年前,我第一次打到这里吗?那时你们一个个威风凛凛,说我不过是个跳梁小丑,连门槛都跨不过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低了几分:“现在我不需要跨了。因为我已经明白,真正的修行,不在门槛内外,而在人心上下。”
四金刚对视一眼,竟默默收戟退开。
他走入殿中,只见莲台高坐,佛陀闭目垂眉,周身祥光流转,不动如山。
悟空站在阶下,并未跪拜,也没有挑衅,只是静静地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