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面站着平日里总是板着脸、对学生要求严苛到近乎苛刻的教授,额布满了细密的汗珠,显然消耗巨大。
“圣徒的荣光,学院的使命,将指引我们前行!守护知识的火种,便是守护未来的希望!”
几位导师共同...
风在山谷间穿行,带着初春湿润的泥土气息,拂过林鸢的发梢。她讲完最后一个字时,夕阳正斜斜地洒在村落边缘那片新生的灰晶树林上,树影斑驳,如同无数细碎的记忆在地面游走。孩子们久久未动,仿佛还沉浸在那个关于轮回、背叛与选择的故事里。
“苏羽后来……真的消失了吗?”小女孩仰着脸,眼中映着晚霞,也映着一丝不肯熄灭的光。
林鸢沉默片刻,指尖轻轻抚过《破茧录》纸页边缘的磨损痕迹。这本册子已经翻得起了毛边,每一页都浸染了不同人的笔迹??有的潦草急促,像是在逃亡途中写下;有的工整肃穆,似是临终前的遗言。它不再只是一本书,而是一座流动的碑文,承载着那些曾被抹去名字的灵魂。
“他没有消失。”她终于开口,声音轻却坚定,“只是换了一种方式活着。就像现在,你听见风吹树叶的声音吗?那是他在说话。”
孩子们屏息静听。林间簌簌作响,像低语,又像叹息。
远处钟声响起??那是安置在山腰的青铜钟,由一位失语的老兵每日敲响七下,纪念七位未能走出试炼的孩子。钟声荡开,惊起一群飞鸟,掠过天际,投下长长的影子。
林鸢站起身,拍去裙摆上的尘土。她知道,故事永远不会真正结束。只要还有人愿意倾听,就会有人继续讲述;只要还有人拒绝融合,世界就仍有裂缝透出光来。
***
夜幕降临,村中篝火燃起。
十二名来自各地的觉醒者围坐一圈,他们是这一季抵达避难所的新成员,有的从沙漠废墟跋涉而来,有的穿越了被灰晶污染的死城。他们手腕上没有编号,胸前却都挂着一枚断链器,形态各异:有如蝉翼、有似落叶、也有仿生蝶形,在火光下泛着幽微光泽。
林鸢坐在中央,手中把玩着一块温热的灰晶碎片??这是今日清晨在溪底发现的,未经加工,却隐隐与她的血脉共振。她并未销毁它,而是将其嵌入木匣,置于篝火旁。
“你们都知道自己为何会梦到那座漂浮之城。”她环视众人,“但你们未必知道,那不是未来,而是过去。三千年前,‘天使公主’以自身血肉构建集体意识网络,试图让文明永存。可当权力腐化,系统异化,这份理想就成了牢笼。我们今天所对抗的,不是某个具体的敌人,而是一种根深蒂固的执念:**统一即完美,差异即缺陷**。”
一名青年皱眉:“可若真能消除痛苦、死亡和孤独,难道不好吗?”
“好?”林鸢冷笑一声,“那你告诉我,当你梦见亲人复活,握着他们的手,听着他们说话??可你知道那是假的,是系统用数据拼凑出来的幻象??你还愿接受这份‘圆满’吗?”
青年张了张嘴,终未言语。
“我见过一个男人。”她缓缓道,“他在第七区地下实验室醒来,身边全是‘家人’。妻子做饭,孩子读书,母亲织毛衣。一切都那么真实。直到他发现窗外永远是黄昏,雨水从不下落,猫不会叫,书页永远停在同一页。他疯了,用头撞墙,只为证明自己还能痛。最后,他撕开胸腔,取出植入体,含着血说了一句:‘我要真实的失去,不要虚假的拥有。’”
火堆噼啪一响,火星升腾。
“所以我不怕你们动摇。”林鸢目光扫过每一双眼睛,“我只怕你们不问、不想、不说。一旦沉默,灰晶就有了缝隙可钻。它最擅长的,就是伪装成希望的模样,悄悄扎根于人心最脆弱的地方。”
她顿了顿,从怀中取出一张泛黄的地图,铺展于地。上面密密麻麻标注着上百个红点,每一个都代表着曾爆发过大规模共鸣事件的区域。
“接下来三个月,我们将分三队出发,前往东境盐原、南岭裂谷、西海残塔。这些地方最近出现了新的低语潮,已有数十人失踪,尸体被发现时,掌心皆刻有倒置三角符号??那是新一轮筛选的开始。”
人群中传来抽气声。
“我们不去摧毁。”林鸢摇头,“我们去唤醒。找到那些正在被侵蚀的人,告诉他们真相,给他们选择的机会。哪怕只有一个人回头,这条路就没白走。”
“万一他们不愿听呢?”有人问。
“那就留下名字。”她说,“把他们的名字写进《破茧录》,让他们死后仍被人记得是个‘人’,而不是一段可回收的数据。”
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