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存在吗?我们的记忆呢?我……还能记得你吗?”
光影轻轻摇头。
【我不知道。也许一切都会重置,也许所有痛苦都将消散,也许连‘苏羽’这个名字都不会留下。但有一点我可以保证??】
他的声音变得极轻,如同耳语:
【无论世界如何更迭,总会有一个人,在风雨交加的夜里点亮一盏灯,等着另一个穿灰袍的人归来。那个人可能是你,也可能是千年后某个陌生的孩子。但那份等待是真的,那份信任是真的,这就够了。】
说完,他的身影开始消散,化作点点银光,融入房间四壁。
就在即将彻底消失之际,他忽然停下,最后看了她一眼。
嘴唇微动,说出了三个字:
“粥……甜了。”
随即,光芒尽散。
烛火复燃。
桌上手札自动翻到最后一页,墨迹缓缓浮现一行新字:
> “若你读到此处,请替我看看春天。
> 樱花开时,风是有声音的。”
宋琼瑶跪坐在地,抱着那本手札,久久未语。
窗外,雨停了。
东方天际泛起鱼肚白,第一缕阳光洒在樱树枝头,震落满地晶莹水珠。远处村落传来鸡鸣,炊烟袅袅升起。新的一天开始了。
但她知道,有些事已经永远改变了。
***
三天后,守夜议会召开紧急会议。
王君瑗带来了震惊所有人的数据:全球范围内的“信标共鸣”现象正在加剧。不只是麦伦岛建立的灯塔网络,就连那些古老遗迹??西境古城的星图阵列、北方冰原的声波祭坛、海底初代守夜舰的重组核心??全都检测到相同的能量波动,频率一致,相位同步。
“这不是巧合。”她指着投影中的波形图,“它们正在形成一个超维度共振场。一旦完全对齐,可能会撕开现实结构,引发大规模时空畸变。”
“也就是说,”蔡昂沉声问,“他们真的要动手了?”
“不止是‘他们’。”宋疏影拄杖起身,望向地图上遍布世界的三百二十七个激活节点,“我们所有人,都是这场仪式的一部分。孩子们唱的歌谣、渔民修补渔网时哼的小调、旅人写下莫名文字的笔迹……全都被编织进了这个系统。我们不是旁观者,我们是燃料,是锚点,是维系他们不至于迷失在时间洪流中的绳索。”
宋琼瑶抬起头:“那就继续点燃灯火。越多越好,越亮越好。”
“可万一结果不是拯救,而是毁灭呢?”一名年轻议员忍不住问,“如果我们所谓的‘修复’,其实是把人类文明拖入更深的混乱?”
宋琼瑶站起身,目光扫过众人。
“八十年前,第一任归者选择牺牲自己封印深渊,换来百年安宁。七十年前,第二任试图谈判失败,整座岛屿陷入永恒寒冬。六十年前,第三任妄图掌控力量,反被腐蚀成新的邪神……每一次轮回,我们都以为找到了答案,可每一次,代价都沉重得让人怀疑是否值得。”
她顿了顿,声音转柔:
“但现在不一样了。这一次,我们不是靠一个人去扛下所有黑暗。我们有灯塔,有歌声,有孩子画下的画像,有老人讲述的故事。我们用爱代替恐惧,用等待代替献祭。就算最终世界崩塌,至少我们知道??那一瞬间的光,是真的。”
全场寂静。
良久,蔡昂拔剑出鞘,剑尖朝下,插入地面。
“我愿为灯油。”
王君瑗合上水晶典籍,低声道:“我愿为引信。”
宋疏影轻敲法杖,地面浮现出古老的誓约纹路:“我愿为基石。”
其余议员纷纷起身,或解下佩饰投入火盆,或割破手掌滴血入阵,一一立誓。
当最后一道誓言落下,整座议会大厅的地板骤然亮起,庞大的符文阵蔓延而出,直通地下深处,与第七座封印塔的核心相连。
而在高空之上,云层裂开一道缝隙,七道银光自塔顶冲天而起,在大气层外交汇,形成一个巨大的旋转星环。
全球各地,几乎在同一时刻发生了异象:
西境古城的星图突然投射出一条金色轨迹,直指北极;
北原祭坛的断裂权杖顶端生出一朵水晶花,花瓣每开一片,天空就多一颗星辰;
海底舰影睁开了“眼睛”??那是两座巨型探照灯,如今正缓缓转动,锁定麦伦岛方位;
孤岛灯塔的光束强度暴涨百倍,竟在海面上投下一条可见的光桥,虽无人敢踏足,却已有飞鸟成群结队飞跃其上,安然无恙。
最令人动容的是,在大陆最南端的一个小村庄里,一位盲眼老妇人在清晨醒来,突然说:“我看见光了。”她的孙女惊恐地发现,祖母浑浊的眼球中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