怒吼,“你现在进去就是送死!等他失控,第一个杀的就是亲近之人!”
“可我们不是早就决定了吗?”祝泰致回头一笑,眼中竟无惧色,“若他注定要成为救世主,那就由我们这些凡人,为他铺完最后一段路。”
说罢,他捏碎腰间一枚赤红符?,整个人化作一道药香长虹,直冲庙门!
轰!
符爆之声震彻荒野,庙门瞬间炸裂。祝泰致趁机跃入,手中银针连闪,在谢尽欢周身七大要穴快速点刺,强行稳住血脉奔流之势。
与此同时,张褚挥剑斩向地面,锈剑划过之处,地下水脉被引动,形成一条幽蓝水线,缠绕庙宇根基,阻隔外界邪气侵扰。
“叶姐姐!”夜红殇强撑意识传音,“孩子们怎么样?”
千里之外,学堂之内。
叶云迟盘坐于八名孩童中央,手中戒尺不断敲击地板,每一下都激起点点金光,织成一张守护大阵。然而,那些孩童口中依旧喃喃着《鸣龙诀》残篇,且声音越来越齐整,宛如某种古老咒语正在成型。
“不好……”叶云迟脸色骤变,“他们的神识正在被统一!这不是简单的灌输,是有人在构建‘集体共鸣体’,想借这群纯净灵魂作为媒介,远程干扰谢尽欢的仪式!”
他猛地咬破舌尖,一口精血喷在戒尺之上,顿时整根尺子燃起青焰,映照出一行古字:
> **“桃李不言,下自成蹊;执剑者立,万邪辟易。”**
这是叶祠最后留下的保命符令。
随着咒文激活,八名孩童同时睁眼,瞳孔全然漆黑,却又倒映出同一幕景象:破庙之中,谢尽欢正承受着前所未有的灵魂洗礼,而那石像的眼眸,已彻底转为猩红,嘴角缓缓扬起诡异弧度。
“他在笑……”一名女童低声说,“他说……钥匙已就位,只需再添一把火。”
叶云迟怒喝:“闭嘴!”随即以尺点额,强行切断连接。
但他知道,时间不多了。
回到破庙。
谢尽欢在记忆洪流中挣扎,终于看清一切真相。当他再度睁眼时,双瞳已变为金色,左眼铭刻“人”字古纹,右眼浮现金色锁链??那是赦免之血完全觉醒的标志。
“我明白了。”他低声说,“篡天仪不能启动,否则整个世界的规则都将崩塌重构,届时生灵涂炭,连轮回都会中断。而你,母亲,你之所以选择我,不仅因为我心纯净,更因为……我是唯一一个,曾在八岁那年,无意间触动过‘桃林禁阵’的人。”
> “没错。”鸣珑的声音已越来越淡,“只有触发过禁阵的孩子,体内才会留下‘初源印记’,才能兼容人皇鼎与龙皇锏的力量。现在,接过它吧??属于你的时代,开始了。”
鼎影缓缓落下,融入谢尽欢胸口,化作一枚金色胎记,形如展翅凤凰。
与此同时,外界异变陡生!
那石像猛然站起,发出一声非人的咆哮,身躯迅速膨胀,皮肤龟裂,露出下方青铜质地的机械结构!其头颅掀开,显现出一张苍白人脸??正是昨夜戴斗笠的男人!
“哈哈哈!好一个‘应劫之子’!”他狂笑道,“你以为你在掌控命运?其实你只是我计划中最完美的一环!你每一步行动,都在推动篡天仪的复苏!你的情感、你的挣扎、你的觉醒……全是能量来源!现在,把人皇鼎的共鸣频率交出来,让我完成最终同步!”
说罢,他双手高举,背后虚空裂开一道缝隙,隐约可见北方冰原上的篡天仪正在高速运转,而连接两者的,正是一条由怨魂组成的黑色光带!
“休想!”谢尽欢怒吼,抬手一指,胸前金纹爆发强光,一道无形波纹扩散而出,瞬间击碎石像左臂。
“没用的!”那人冷哼,“你刚融合鼎灵,尚不能自如运用!而我,已准备了三十年!今日,便是新纪元开启之日!”
话音未落,远处天空骤然撕裂,九道阴兵俯冲而下,围绕破庙盘旋,竟开始吟唱一首古老歌谣:
> “鼎灭兮剑折,魂散兮光歇;
> 天倾兮地陷,唯我独尊列。”
歌声所至,大地开裂,岩浆涌出,化作九条火蛇扑向众人。
“保护谢尽欢!”夜红殇强撑鬼体,化作黑雾缠住三条火蛇;
张褚舞动锈剑,引水成盾,挡住另外两条;
何参点燃千外镜,释放积蓄多年的灵光,硬生生逼退一条;
祝泰致则掏出最后几枚药丸吞下,短暂获得武宗修为,拼死拦截剩余两条。
但他们都知道,这只是开始。
真正的决战,还未打响。
谢尽欢站在庙中央,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与母亲残留的意识,缓缓闭上双眼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