蹄哒蹄哒……
街上行人如织,一匹体型傲人的赤色骏马缓步踏过街道,上方坐着的却是个没葱高的辫子头小姑娘,极为悬殊的体型差距,引来了不少行人侧目以及窃窃私语:
“这谁家的小姐?真英气……”
...
晨光透过窗棂,洒在药池之上,水面泛起粼粼金光,映得南宫烨苍白的脸色也多了几分暖意。她闭目养神,呼吸渐趋平稳。谢尽欢坐在池边石凳上,双手捧着空碗,目光却始终未曾离开师父的面容。那日从曼罗花海归来,已过去七日,可他每夜仍会惊醒,梦见自己身穿红袍,立于白骨祭坛之上,耳边回荡着钟声与誓言,而南宫烨倒在血泊中,眼含悲恸地望着他。
他猛地攥紧衣袖,指尖发颤。
“又做噩梦了?”南宫烨忽然开口,声音虽弱,却不失清明。
谢尽欢一怔,忙摇头:“没、没有!我就是……有点困。”
南宫烨轻哼一声,未拆穿他,只缓缓睁开眼,眸光如秋水般沉静。“你不必瞒我。那一战,不只是你在挣扎,我也看见了你的魂魄在撕裂。你能回来,已是奇迹。”
“可我不该被带走。”谢尽欢低头,嗓音沙哑,“明明答应过您,再也不乱跑,结果还是……让您为我拼命。”
“所以你觉得愧疚?”南宫烨坐起身,药池涟漪轻荡,“那就别用嘴说,拿行动证明。”
“怎么证明?”
“先把《清心诀》抄完。”她瞥他一眼,“三百遍,不准用灵力代笔。写不好一个字,重来十遍。”
谢尽欢嘴角抽了抽,却忍不住笑了:“您这伤还没好全,就开始罚我了?”
“你以为我是谁?”南宫烨冷笑,“螭龙洞南宫氏嫡脉,宁死不认输。区区反噬,还杀不死我。”
她说得云淡风轻,可谢尽欢清楚记得那一幕??南宫烨以血画符,七窍流血,硬生生将玄夜残魂剥离他的识海,仿佛将自己的命一寸寸割出去换他归来。那一刻,他听见鸣龙剑在哀鸣,仿佛它也在痛。
窗外忽有风动,纸窗微响。
南宫烨眼神一凛,猛然抬头:“谁?”
一道黑影自屋檐掠下,无声落于院中。来人披着灰袍,兜帽遮面,手中提着一只漆盒,步伐缓慢却极稳,像是踩着某种古老节拍而来。
“紫徽山禁地,擅闯者死。”令狐墨墨的声音从墙头响起,长鞭已缠上脖颈,只待一声令下便绞断其喉。
那人却不慌不忙,抬起手,掀开兜帽。
一张苍老却熟悉的面孔显露出来??皱纹深刻如刀刻,双目浑浊却藏着精光,正是当年执掌“冥神教”残部的**巫隐老人**,百年前曾与南宫烨同列七大镇邪使之一,后因私研禁术被逐出正道,从此销声匿迹。
“老东西?”何参从树后走出,枪尖直指其心,“你还没死透?”
巫隐不语,只将手中漆盒轻轻放在地上,退后三步,低声道:“此物,乃红殇托我送来。”
南宫烨神色骤冷:“她让你传话?”
“不是话。”巫隐摇头,“是‘信’。”
他指尖轻点漆盒,盒盖自动开启。一股幽香弥漫而出,盒中赫然躺着一片干枯的曼罗花瓣,花瓣中央嵌着一枚血珠,血珠内隐约浮现出一行小字:
**“你夺走他的现在,我便带走他的未来。七七四十九日后,归墟之眼将开,若他不来赴约,你所守护的一切,都将化为灰烬。”**
空气瞬间凝固。
谢尽欢浑身一震,下意识看向南宫烨。
她却只是静静盯着那片花瓣,良久,才冷冷道:“她以为这样就能逼我就范?”
“不是逼您。”巫隐低声,“是逼他。”他指向谢尽欢,“她知道,真正能决定结局的,从来不是您,而是他体内尚未完全消散的‘玄夜印记’。只要那印记还在,每逢月圆之夜,他的魂就会再度动摇。四十九日后,正值‘归墟启辰’,天地气机逆转,若他心念一动,便可自行打开封印之路。”
南宫烨猛然站起,药水泼洒满地:“那你为何而来?传话?威胁?还是想挑拨我们师徒?”
“我是来提醒。”巫隐合掌,“也是来献策。”
“哦?”
“红殇之所以能借曼罗花海重塑神魂,是因为她找到了‘魂契嫁接’之法??将死者的执念种入活人识海,借其生命力滋养旧魂。此术极凶,稍有不慎便会两败俱伤。但她成功了,说明……谢尽欢的心底,本就对她有所回应。”
此言一出,众人皆惊。
谢尽欢脸色煞白:“我没有!我根本不认识她!”
“可你的魂认识。”巫隐看着他,“人在梦中所说的话,最真实。你有没有发现,每次你梦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