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尽欢虽然心乱如麻,但反应相当迅捷,发现炸炉了,当即起身把两人一鸟护在胸前。
姜仙被惊得一哆嗦,不过药炉爆炸,动静比高人交手小太多,很快就反应过来,疑惑打量:
“怎么回事?炸炉了?”
...
风卷残云,黄沙如血。
归墟之眼的封印虽已重归稳固,可天地间的灵机却并未平复,反而愈发躁动。自红殇消散那夜起,紫徽山方圆三百里内,飞鸟绝迹,溪水逆流,连最寻常的草木也生出异象??藤蔓缠绕成符文形状,叶片背面浮现出古老咒语,仿佛整座山脉都在低语某种预言。
南宫烨察觉到了。
她坐在药池边,赤足浸在温泉水中,眉心微蹙,指尖轻轻摩挲着鸣龙剑的剑柄。七日来,这柄沉睡的神兵每到子时便会自行震颤一次,剑身泛起淡淡金光,似有龙魂在内游走不息。更诡异的是,每当她闭目入定,识海深处竟会响起一段陌生的吟唱,那声音既非人言,亦非兽吼,倒像是远古真龙跨越时空传来的警示。
“不是结束……”她喃喃,“而是开始。”
谢尽欢端着新熬的药汤推门而入,见师父神色凝重,忙放下碗盏:“怎么了?伤又疼了?”
“不是伤。”南宫烨抬眼看他,“是你体内的‘玄夜印记’。”
少年一怔。
南宫烨起身,走到他面前,掌心贴上他胸口。灵力探入,瞬间察觉到一丝异样??原本已被剥离的残魂气息,竟如春草般悄然复苏,虽极微弱,却扎根极深,藏于心脉与识海交界之处,如同一枚蛰伏的种子。
“它没死。”南宫烨声音冷峻,“红殇的确走了,但她留下的东西,还在你体内生长。”
谢尽欢脸色发白:“那……怎么办?再用断因果印?”
“不行。”卯春娘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,手中纸伞轻转,“上次已是极限,若再强行施术,反噬之力足以让你师父当场陨落。而且……”她顿了顿,“这一次,恐怕不是外力所致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是**自发觉醒**。”卯春娘走进屋内,目光落在谢尽欢左掌心那道血痕上,“魂契本应随施术者死亡而断裂,可如今印记仍在增长,说明有一股比红殇更强的力量,在暗中维系这段因果。它不需要红殇动手,就能唤醒玄夜。”
南宫烨眼神骤寒:“你是说……尸祖未死?”
“不是未死。”卯春娘摇头,“是从未真正被封印。”
屋内死寂。
百年前那一战,七大宗门倾尽全力,以九重锁魂棺镇压尸祖于归墟之眼,并由南宫氏、商氏、令狐家等嫡脉轮流守陵,每三十年举行一次“镇魄大典”,确保邪魂不得复苏。可若这一切只是表象?若所谓的“封印”,不过是将尸祖的肉身禁锢,而他的**心**,早已游离于轮回之外?
“所以红殇只是棋子?”谢尽欢难以置信,“她拼命想复活玄夜,其实是在帮别人铺路?”
“不。”南宫烨忽然开口,“她是真心想救爱人。但她不知道,自己所做的一切,正中他人下怀。”
她望向窗外,天际那颗赤星依旧悬停,隐隐与鸣龙剑产生共鸣。
“有人借她的执念,点燃了引线。”南宫烨缓缓道,“真正的敌人,一直躲在幕后,等的就是今天??等玄夜印记重新苏醒,等归墟气机松动,等天下修士陷入麻痹之时,一举破封!”
“谁?”谢尽欢问。
南宫烨沉默片刻,吐出两个字:“**商连璧**。”
“什么?!”谢尽欢猛地站起,“不可能!商前辈当年为封印尸祖耗尽修为,早已坐化多年!”
“是吗?”南宫烨冷笑,“你可知道他临终前最后一句话是什么?”
谢尽欢摇头。
“他说:‘我终于……等到你回来了。’”南宫烨盯着他,“那时你才三岁,根本不记得。但我在场。他看着的,就是你。”
空气仿佛冻结。
谢尽欢踉跄后退一步:“您……您是说我从出生起,就被盯上了?”
“不只是你。”南宫烨语气沉重,“还有你的命格??天生‘双魂共体’,能容纳前世残念而不崩。这种体质万中无一,偏偏出现在你身上。你以为真是巧合?”
谢尽欢呼吸急促,额头渗汗。
他想起小时候,每逢雷雨之夜总会梦到一片血海,有个穿黑袍的男人站在尸山上对他笑;也想起十二岁那年,商连璧曾单独召见他,抚摸他头顶时低声说:“孩子,你终于来了。”
原来一切都有迹可循。
“所以……我不是普通人?”他颤抖着问。
“你是。”南宫烨一把抓住他肩膀,目光如炬,“你是谢尽欢,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