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洒在官道上,碎金般的光线跳跃于车辙之间。马蹄踏过青石板路,发出清脆而有节奏的声响,仿佛天地初醒时的心跳。车内静谧,唯有玉简翻动的微响,以及谢尽欢指尖轻轻摩挲着“鸣龙令”残片的触感。
他闭目调息,体内真元如江河归海,缓缓流转。昨夜一战虽胜,却非无伤。龙血沸腾后的反噬仍在经脉中隐隐作痛,尤其是掌心那道刺穿的伤口,即便已由白毛仙子以寒冰封络止血,依旧传来阵阵灼热??那是“鸣龙意志”尚未完全驯服的征兆。
紫苏坐在对面,手中捧着一只小炉,正小心翼翼地熬制安神汤药。她眉宇间尚存疲惫,昨夜启动“九宫锁灵阵”几乎耗尽她的灵力,可她仍坚持守在谢尽欢身旁,不肯歇息。
“公子……”她轻声唤道,“喝一口吧,能稳住心脉。”
谢尽欢睁开眼,接过瓷碗,温热的药香扑鼻而来。他微微一笑:“你总这么贴心,难怪姜仙说你是‘药坊里最不该被埋没的明珠’。”
紫苏脸颊微红,低头不语。片刻后才低声道:“我只是……不想再看到你们受伤。”
话音未落,车外传来一声冷哼。
“说得好像你能护住谁似的。”白毛仙子的声音从帘外飘来,语气一如既往的冷淡,“要不是我挡下那一击,你现在已经在轮回幻境里哭爹喊娘了。”
谢尽欢忍不住笑出声:“媳妇就是嘴硬心软,明明关心得要死,还非装得像个冰雕。”
“闭嘴!”白毛仙子猛地一抖缰绳,马儿受惊般扬蹄嘶鸣,“再叫一次‘媳妇’,我就把你扔下去喂狼!”
“好啊。”谢尽欢掀开车帘,阳光照在他脸上,映出几分慵懒笑意,“那你先告诉我,昨晚亲我的时候,是不是也用了‘同心契’以外的理由来说服自己?”
白毛仙子身形一僵,银发随风轻扬,耳尖悄然泛红。她沉默片刻,忽然冷冷道:“那是战术需要。若我不压制你体内躁动的龙血,你早就失控暴走,把整个药坊的人都看个精光了。”
“哦?”谢尽欢挑眉,“所以你是为大局牺牲色相?”
“你找打。”她终于忍无可忍,抬手便是一鞭抽来!
谢尽欢哈哈大笑,迅速缩回头,车帘落下,只听“啪”地一声脆响,鞭梢扫过木柱,留下一道深痕。
紫苏无奈摇头,嘴角却也浮起一丝笑意。这一路上,或许会很危险,但至少……不会寂寞。
马车继续前行,穿过一片荒原,远处山峦起伏,赤红色的岩壁在朝阳下宛如燃烧的火焰??正是通往南方赤炎谷的必经之路。
然而就在正午时分,天象突变。
原本晴朗的天空骤然阴沉,乌云如墨翻滚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焦糊与硫磺混杂的气息。地面开始轻微震颤,草木枯萎,连飞鸟都惊惶四散。
“不对劲。”白毛仙子勒马停步,眯眼望向远方,“赤炎谷的地火素来稳定,怎会无缘无故躁动至此?”
谢尽欢也掀帘而出,立于车辕之上,八境神识铺展而出,瞬间笼罩十里方圆。他的瞳孔微缩:“有人在引动‘地髓炎脉’,试图唤醒沉睡的‘火灵兽’。”
“火灵兽?”紫苏变色,“传说中守护赤炎谷核心的凶物,形如巨蜥,口吐三昧真火,曾焚毁整支王朝远征军……难道真存在?”
“不仅存在。”谢尽欢沉声道,“而且已经醒了。”
话音刚落,大地轰然炸裂!
一道赤红火柱冲天而起,紧接着是震耳欲聋的咆哮??一头庞然大物破土而出!它通体覆盖赤鳞,背生骨刺,双目如熔岩流淌,四肢粗壮如山岳,尾巴横扫间,百丈林木尽数化为灰烬!
“吼??!!!”
热浪席卷四方,空气扭曲变形。
马匹惊恐嘶鸣,四蹄乱蹬。白毛仙子一把夺过缰绳,冷喝:“退后三十丈!结冰盾护车!”
她刀锋轻划,寒气凝霜,瞬间在马车四周筑起一道半圆形冰墙。与此同时,谢尽欢纵身跃起,短剑出鞘,真元灌注,银红双芒交织成网。
“紫苏!护住自己!”他大喝一声,脚尖一点地面,身形如箭射出!
火灵兽怒吼连连,张口喷出一道炽白火流,直扑谢尽欢面门!那火焰温度极高,竟将空间烧出裂痕,仿佛连虚空都能点燃!
千钧一发之际,谢尽欢猛然催动眉心血纹,体内“鸣龙令”共鸣,一道金光自掌心浮现,化作一面龙鳞护盾!
轰!!!
火焰撞击金盾,爆发出震天巨响,冲击波将方圆数十丈夷为平地!谢尽欢被震得倒飞而出,胸口剧痛,喉头一甜,鲜血溢出嘴角。
“不行……力量差距太大。”他在空中稳住身形,心中凛然,“这畜

